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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82年陜西省歌舞劇院《仿唐樂舞》拉開我國旅游演藝業(yè)序幕，1998年深圳大型音樂舞蹈《創(chuàng)世紀》創(chuàng)下表演場次、觀眾雙記錄，到2004年廣西桂林陽朔張藝謀執(zhí)導的《印象·劉三姐》引發(fā)全國大型實景演出新熱潮，立足地方文化，搭建大型實景舞臺，配之以宏大的場面和現(xiàn)代化聲光電，目前國內的旅游演藝市場火爆，諸如宋城“千古情”系列、印象系列等上規(guī)模旅游演藝節(jié)目達200多個，一場場視聽覺盛宴動輒幾百元的門票，及以此為基礎的紀念品附屬經濟，為地方旅游產業(yè)帶來效益大豐收。 然而，付出幾百元門票后，不少游客大呼上當：這只不過是聲光電現(xiàn)代化手段、海量群眾演員營造出來的集體表演，表演情節(jié)不如電視劇，以人海戰(zhàn)術制勝的宏大場面又不如國慶閱兵，而且表現(xiàn)手法抽象，不知所云，與真正的藝術和文化相去甚遠。景點和演藝節(jié)目濃厚的商業(yè)味、導游的強制推銷，更讓人疑惑表演的真實目的：這真的是游客們的盛宴嗎？ 盡管節(jié)目觀后評價褒貶不一，甚至不少游客大呼上當，但這并不影響此類節(jié)目的后續(xù)票房：導報記者親歷的河南嵩山待仙溝半山腰《禪宗少林·音樂大典》寒氣逼人的演出現(xiàn)場，杭州下著大雨的《印象西湖》露天觀看場地，在夜晚遠離杭州市區(qū)的《宋城千古情》劇場內，幾乎都是場場爆滿，座無虛席。人頭攢動的演藝市場及以此為基礎的旅游附屬經濟，為地方旅游產業(yè)帶來效益大豐收。 旅游演藝市場為何如此之火？景點歌舞的賣點在哪里？海量宣傳中“為觀眾帶來一場視覺盛宴”，實則又是誰的盛宴？對此，導報記者展開調查。 1、旅游演藝之火 從1982年陜西省歌舞劇院推出《仿唐樂舞》，拉開我國旅游演藝業(yè)序幕。1998年，深圳華僑城開發(fā)的主題公園 “世界之窗”推出以世界文化為主題，展示人類文明發(fā)展壯闊歷程的大型音樂舞蹈 《創(chuàng)世紀》，首破國內晚會演出場次、觀眾雙新紀錄。不過，引發(fā)國內大型實景演出熱潮的是2004年廣西桂林陽朔由張藝謀執(zhí)導的《印象·劉三姐》，該大型山水實景演出僅在2009年就演出497場，觀眾達130萬人次，收入逾2.6億元，成為國內該產業(yè)成功運作的典范。 此后，《印象·麗江》、《印象·西湖》、《印象·海南島》、《印象·大紅袍》等“印象”系列及杭州《宋城千古情》、河南嵩山《禪宗少林·音樂大典》、開封 《大宋·東京夢華》等一批大制作、大投入、大規(guī)模的旅游演藝項目相繼問世，我國旅游演藝市場之“火”越燒越旺。 《中國旅游報》聯(lián)合清華大學媒介調查實驗室曾在全國進行抽樣調查，結果顯示，目前全國上規(guī)模 (投資100萬元以上)的、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旅游演藝節(jié)目就有200多個。各景區(qū)乃至一些著名景區(qū)內的飯店都有自己的演藝團隊。 浙江是旅游演藝市場大省，《印象西湖》和《宋城千古情》火爆異常。5月7日，導報記者觀看《印象西湖》時，天氣預報有大雨，但露天觀眾席并沒有阻止游客陸續(xù)進入，不一會兒全場幾乎爆滿。其門票熱銷還催生了大量“黃牛”。導報記者從岳廟下車步行到售票點不足100米的距離，不斷有“黃牛”詢問是否需購買優(yōu)惠票。而且，越是靠近演出時間，“黃牛”票越是緊俏，而優(yōu)惠幅度也隨之降低。“這時候不買，一會兒這個價都買不到票了！”“黃牛”這樣說。5月4日，臨近18點，天色漸暗，本以為《宋城千古情》所在景區(qū)宋城離市區(qū)有半小時車程，游客不會很多，但在現(xiàn)場卻發(fā)現(xiàn)旅游大巴停滿景區(qū)內外的停車場，檢票處人滿為患，大劇院內的觀眾席也幾乎座無虛席。 東陽橫店影視城此類節(jié)目更多。據(jù)媒體報道，影視城旅游演藝在全國所有景區(qū)里是最豐富的，除了獲“中國最具國際影響力十大旅游演出”的《夢幻太極》之外，還有《暴雨山洪》、《江南遺韻》、《汴梁一夢》、《怒海爭風》、《大話飛鴻》、《英雄比劍》、《夢回秦漢》、《金粉戀歌》、《清宮秘戲》、《八旗馬戰(zhàn)》、《神往華夏》等眾多演出。10年前，很多游客沖著拍戲的明星去橫店，但現(xiàn)在越來越多游客沖著橫店的演藝節(jié)目而去，像 “王牌節(jié)目”《夢幻太極》，在節(jié)假日常常是一票難求。 2、景點演藝之賣點 分析景點演藝節(jié)目的賣點，這些風姿各異的旅游演藝秀或展現(xiàn)祖國的大好河山，或講述悠久的歷史，或傳遞當?shù)刎S富多彩的少數(shù)民族文化，讓游客在感到視覺震撼的同時，更上了一堂繪聲繪色的文化課，可謂既飽眼福又豐富閱歷。 接受采訪的游客認為，他們掏錢買票，首先是沖著節(jié)目的名聲。有著大場景、大投入、大名氣、大腕級制作團隊的《禪宗少林·音樂大典》聲名在外，相關宣傳資料中顯示，它是全球最大的山地實景演出，項目總投資3.5億元人民幣；由曾獲奧斯卡原創(chuàng)音樂獎的譚盾擔綱藝術總監(jiān)和音樂原創(chuàng)，由成功策劃《印象·劉三姐》的著名策劃人梅帥元制作，廈門大學教授易中天任禪學顧問，少林寺方丈釋永信任少林寺文化顧問，著名舞蹈學家黃豆豆任舞蹈編導；它先后被評為“國家文化產業(yè)示范基地”、“中國創(chuàng)意城市——城市文化名片”，并在全國“最美的五大實景演出”評選中獲網絡投票第一名，是河南文化旅游“新名片”…… “很久之前就聽說過這個節(jié)目，這次到杭州，一定不能錯過。”三名遼寧藝術專業(yè)的大學生和兩名巴西外籍人士均沖著《印象西湖》和《宋城千古情》的名聲，前者甚至冒雨夜觀演出。 賣點之二是豐富的故事情節(jié)。河南籍在浙經商的徐先生認為，中國武術享譽國際，在外行眼里充滿神秘感。禪宗大典所在的中岳嵩山是中國少林武術發(fā)源地，音樂大典就是立足于少林武術，演出中的故事也多是武僧如何拎著尖底水桶自小習武等場景，對觀眾來說神秘又陌生。而中國悠久的歷史、凄美的愛情故事讓人百看不厭，《宋城千古情》“給我一天、還你千年”的宣傳詞，無疑切中歷史厚重感，“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歌舞升平、四海朝拜的宋皇壽宴、靖康之難時的金戈鐵馬、斷橋相會、梁祝化蝶，一個個歷史和愛情故事得以還原。 賣點之三是視覺享受。“能理解深厚文化和內涵的普通老百姓畢竟不多，大家去看演出，主要還是沖著好看。隨著現(xiàn)代化聲光電手段營造出瑰麗的視覺效果，旅游節(jié)目的舞臺幻化如人間仙境。”杭州的陳大姐說，光一聽《印象西湖》大型水上實景舞臺，就覺得特別浪漫，特別符合水中江南惟美景致的演繹；《宋城千古情》宣傳中梁祝化蝶的光影舞臺有著虛空效果，宋朝金碧輝煌的皇宮、精致的服裝，讓人有一窺究竟的欲望。 在電視、電影等現(xiàn)代娛樂手段迭出的時代，如何讓游客掏錢買門票？賣點之四是熱鬧和親切。“數(shù)百人同時演出，營造波濤洶涌、排山倒海的效果，都市生活大多人情冷漠，老百姓看大戲湊熱鬧，這是難得的開心。”聽《宋城千古情》售票處介紹，“梁祝”出場是在觀眾席中間，觀眾與他們觸手可及；而之后采茶女從舞臺一直深入觀眾席，觀眾甚至可聞到她們茶杯中飄出的龍井茶香，這樣的驚喜頓時拉近了節(jié)目與觀眾的距離，這與有距離感的影視劇作品有很大區(qū)別。 3、實際觀看大呼上當 然而，演出結束，很多游客沒了看前的心情，不少人甚至大呼上當。 觀看禪宗少林音樂大典后，導報記者采訪到一支16人的旅游團，認為演出效果一般、不過如此、可看可不看的有4人，明確給出差評的有6人。 “整場演出聲勢浩大，但藝術成分低。”觀眾王先生是個“戲迷”，他認為，從舞臺藝術講，該表演完全是見物不見人、見人不見技。業(yè)內有個專門說法叫“戲不夠，群舞湊”，這場大投資、大場面、大制作的表演主要靠物取勝，依靠聲光電來制造震撼人心的視聽效果，但演員個人技藝弱化，完全是一場群舞，學過舞蹈的都可去表演。而且中國傳統(tǒng)舞臺藝術多為虛擬，蓋叫天當年為創(chuàng)新學習西方寫實藝術，將駱駝牽上舞臺，結果惡評如潮。觀眾一針見血指出：他們看蓋老板的戲是看他的功夫，不是看駱駝，看駱駝不如去動物園！該大典真羊真馬未開國內先河，場面混亂，是失敗的延續(xù)。而其市場運作亦屬畸形，現(xiàn)場觀眾團隊多散客少，可見主要靠回扣刺激導游反復游說拉動票房。真正的藝術不用費力營銷，觀者自能坐下來細細欣賞，還能被感動得流淚，何愁沒有市場。另一方面，內容編排上，本來禪的意境是很莊嚴的，但演出中僅僅靠三個打坐的高僧打了個禪的LOGO，大量紅男綠女、小孩、牛羊上陣，脫離不了俗套，只為迎合觀眾湊熱鬧浮躁心態(tài)而演，一場世俗化的表演讓人難以理解禪之深意。 “整個舞臺視覺效果很驚艷，但內容太浮夸，特別不能接受表演中這么多花枝招展的女演員在安靜打坐的僧人面前跳舞，還有洗衣女戲弄小和尚的情節(jié)，這是對禪和佛的不尊敬！”信奉佛教的鄭女士如是說。 而《印象西湖》演出中途因為雨越下越大，很多觀眾起身離開。“看不懂，看不懂！一些藝術表現(xiàn)手法根本不知所云。”來自湖州的楊先生連連搖頭，他表示，最開始的介紹文字很美，相見、相愛、別離、追憶、印象等五段劇情構成許仙白娘子凄婉愛情故事，水上實景演出配合燈光、噴霧視覺上也十分惟美，但那個幾次升起又下降的、屢次發(fā)光噴霧的鐵架子讓人不知何物，大煞風景。許仙失去白娘子后，大隊人馬每人手里拿一片巨大羽毛不停地舞動，雖然有林海雪原的美景，但這些羽毛代表什么？讓人摸不著頭腦！“早知道是這樣的表演，我就不會花幾百元門票來觀看了！” 雖然三場演出最后都獲得了觀眾的掌聲，但掌聲是出于對表演藝術的認可，還是對演員風雨無阻敬業(yè)精神的認可，無法揣度。走出演出場地，導報記者聽到一家公司的翻譯小張正一遍又一遍用英語向兩名美國朋友介紹劇情，“她是一條蛇！”“她被壓在塔下面！” 4、商業(yè)化爭議 但是，觀眾對演出的評價并不影響票房。 導報記者親歷的河南嵩山待仙溝半山腰《禪宗少林·音樂大典》寒氣逼人的演出現(xiàn)場，杭州下著大雨的《印象西湖》露天觀看場地，在夜晚遠離杭州市區(qū)的 《宋城千古情》劇場內，幾乎都是場場爆滿，座無虛席。而且，三場演出的門票并不便宜。 據(jù)導報記者了解，三場演出時長均為1小時，但門票最低價分別為168元、260元和248元。其中宋城千古情260元票價中包含120元景點門票，也就是說，如想看演出，必須同時購買景點門票和演出票。“因為演出場地在景區(qū)里面，不買門票，怎么進去看演出？”售票人員如是回答。而三場演出最高票價讓人吃驚，“禪宗大典”現(xiàn)場設置了980元的總統(tǒng)票，據(jù)售票人員介紹，這樣的總統(tǒng)票有48席；《印象西湖》則分別在西湖中的畫舫上設置了1萬元和9000元的豪華VIP包廂；《宋城千古情》劇場最前端的移動席位票價480元。 “禪宗大典”預定座位票的相關網站顯示，整個場地共有約2500個座位。根據(jù)不同位置的不同票價，不打折的情況下，導報記者粗略估算，一場演出滿場票價收入為60余萬元；《印象西湖》約1000個座位，演出滿場收入在35萬元左右，而一般每晚有兩場演出，后一場因時間較晚，票價稍低；2010年，宋城大劇院座位數(shù)量從2000多個上升到3000多個。以門市價保守估算，一場演出滿場收入不低于80萬元。據(jù)導報記者了解，節(jié)假日是演出最火爆的時候，《宋城千古情》曾在節(jié)假日一天演8場！ 用會生金蛋的母雞來比喻景點演藝節(jié)目一點不為過，因除了票價收入，人頭攢動的演藝節(jié)目同時帶動了景點的旅游附屬經濟。 相信不少游客曾對景點的高消費咋舌。導報記者發(fā)現(xiàn)，宋城景點外的小賣部，一瓶農夫山泉賣到了5元，一支可愛多巧克力雪糕則售價10元，比超市高3倍。禪宗少林演出場地外大廣場設置不少旅游紀念品店鋪，打著少林的旗號，佛珠、木質刀具、劍等紀念品數(shù)不勝數(shù)。盡管在開封等景點作為地方特色出售的“包公酥”同樣出現(xiàn)在這里，點心外觀、包裝一摸一樣，僅將名字改為“少林寺酥”！但價格比其他地方高出一倍：一小罐少林寺酥售價25元，還價后，4小罐裝的禮盒還是要80元。不過，現(xiàn)場銷售情況不錯。 “而且，你看少林寺所在的嵩山景區(qū)，幾乎被鱗次櫛比的武術學校包圍。在當?shù)芈糜紊踔猎谕馐〉睦霞遥伎梢越洺？吹竭@些學校的招生電視廣告，很多父母望子成龍交學費讓孩子上武校，但在景區(qū)看到魚貫經過、面無表情、一身傷疤的小小練武郎時，心里并不是滋味！”游客王小姐這樣說。 “禪宗景區(qū)到處充斥著商業(yè)味！”秦先生和他的同伴劉女士抱怨連連，導游對禪對少林的專業(yè)解說太少，但拗不過他一味、再三地推銷，結果早早候在現(xiàn)場等演出。那個山谷溫度很低，風很大，初夏的天氣，將所有衣服穿上還是抵御不了寒冷，很多游客都凍得發(fā)抖。而景區(qū)沒有人性化服務，買了這么貴的門票，租軍大衣短短一個小時還要收費10元！ 5、宰客的盛宴 對景點商業(yè)化不滿，認為演出效果不值幾百元門票價，要是再知道昂貴門票背后的貓膩，游客心里該作何感想？《印象西湖》門外的“黃牛”票價讓導報記者感到蹊蹺：一張最普通觀看位置的座位票，售票窗口明碼標價260元，但穿著白T恤、打扮時髦的“黃牛”向導報記者開價220元。他表示，他這是旅游團票，200元購得，他也就是賺20元差價。 售票窗口沒任何優(yōu)惠，“黃牛”的便宜票從哪里來？ 導報記者以買團購票致電《印象西湖》售票處，工作人員再次確認：如果沒有合作關系，就算100人同時觀看演出也沒有任何優(yōu)惠，更別說是散客了。《宋城千古情》要同時購買景區(qū)門票和觀看票才能觀看演出，景區(qū)門票120元，劇場不同觀看位置還有140元、160元、360元三種價格。導報記者以四川一旅行社名義詢問票價，售票熱線告知必須與宋城營銷中心銷售部聯(lián)系，但相關工作人員表示，為保護當?shù)氐亟勇眯猩绲睦妫静粚]有合作關系、未輸入公司系統(tǒng)的源頭旅行社報價。外地的源頭旅行社如想得到更低票價，可以找杭州與公司有合作關系的當?shù)芈眯猩缱龅亟印?/p> 導報記者以找杭州地接名義，聯(lián)系到杭州西湖旅行社，地接導游陳敏發(fā)來報價單：宋城尊賓席原價280元，折扣價160元。260元的貴賓席和480元的移動席因為位置太偏僻和價格沒優(yōu)惠索性不報價；《印象西湖》260元、350元、450元、600元的不同位置，則分別報價160元、230元、330元、430元。比起景點的無折扣原價，該報價已平均便宜100元以上。 杭州景秀山河旅行社有限公司地接導游張玲玲從宋城銷售處獲知導報記者電話，據(jù)她報價：《宋城千古情》貴賓席260元、尊賓席280元折扣價分別為125元、135元，《印象西湖》260元折扣價145元。杭州另一家旅行社多福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員小丁的報價與之相當：宋城原價260元、280元的席位折扣價120元、140元；《印象西湖》260元折扣價140-150元。她表示，具體談合作的話，還可以更加優(yōu)惠，總體優(yōu)惠幅度在5折甚至5折以上。 《禪宗少林音樂大典》的門票也同樣發(fā)生著游客看不到的故事。導報記者以100人團購名義詢價，節(jié)目營銷工作人員表示沒任何優(yōu)惠。但該省較知名的河南康輝國際旅行社有限責任公司地接導游王慧報價，原價分別為980元、428元、248元和198元的不同觀眾席，折后價為860元、350元、190元、140元。專業(yè)銷售該節(jié)目的票務代售公司趙經理報價更讓人吃驚，四檔席位報價分別為620元、310元、170元和130元。“這個價格肯定比其他旅行社更優(yōu)惠，雖然價格低，但絕對可信賴，我們是‘禪宗大典’的票務代售，出的是團隊單，觀看票在‘禪宗大典’的售票處領，游客訂票后，現(xiàn)場我們有專人進行服務！”但是，不管旅行社能拿到多大折扣的票，實景舞臺左側的B區(qū)觀看位置，上文所述的16人旅游團以原價198元觀看了演出。 旅游團的游客與自行觀演的散客一樣，票價沒任何優(yōu)惠，而地接旅行社給源頭旅行社卻有各種不同折扣價，這說明了什么？ 首先，景點給旅行社以超低折扣價，說明其運營成本在折扣價之下；第二，地接旅行社給源頭旅行社的報價，其中必然仍有盈利空間；第三，組織旅游的旅行社，其在門票上的盈利空間，就是門票原價與地接旅行社報價之差。 這就可以理解為何不少歌舞景點地處偏僻卻場場爆滿，《禪宗少林音樂大典》、《印象西湖》、《宋城千古情》等現(xiàn)場，揮著小旗、領著大隊游客進場的導游絡繹不絕。后兩者的售票員也證實，旅游團支撐著演出1/3以上票房。前者位置更偏僻，自駕前來的私家車門可羅雀，反之旅游大巴占滿景區(qū)道路。若沒有高額利潤，就不會有這些載著大量游客的旅游大巴，如果沒有旅游大巴，節(jié)目票房會怎樣？可見，景點并不是無故給導游和旅行社如此大優(yōu)惠。 也無怪乎當時有旅行團的游客向導報記者抱怨，白天走馬觀花一系列景點已疲憊不堪，本想回賓館休息，但帶隊的地接導游在大巴上屢次三番推銷音樂大典如何之出名、如何之精彩，仿佛錯過該節(jié)目將終身后悔，見大家興致不高，導游提議舉手表決。見舉手愿意去的不多，他竟提議“不去的舉手”！“考慮到還是有些同事想去，自己總不能站出來強硬拒絕觀看而拂了別人興致，基于這樣的考慮，有誰會舉手？！”最后，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16人全部被拉去觀看了這場 “盛宴”。 這樣的盛宴，到底是誰的盛宴？是導游的盛宴，是旅行社的盛宴，當然也是景點的盛宴，但說到底是宰客的盛宴，獨獨不是游客的盛宴。 (責任編輯：白雪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