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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孝燮——華夏古建的衛士 中國申遺的先鋒

時間:2010-04-15 14:13來源:未知 作者:admin

——訪國家歷史文化名城保護專家委員會副主任、城市規劃專家、設置中國歷史文化名城主要倡議人之一、中國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高級顧問、原國家文物委員會委員、中國紫禁城學會名譽會長、中國建筑史學會顧問、首都規劃委顧問鄭孝燮先生

 

    編者按:鄭孝燮先生長期致力于城市規劃、建筑設計的實踐、教育和科學研究,對于我國歷史文化名城倡建及其規劃和建設做出了突出的貢獻:他積極參與北京古城保護,并成功保護了德勝門箭樓;他促使平遙古城列入世界文化遺產推薦名單;他為上海納入歷史文化名城行列而奔走呼號;他積極呼吁《歷史文化名城保護條例》盡快出臺;他親歷親為考察我國歷史文化名城,足跡遍布長城內外...

    3月17日(農歷二月初二)鄭孝燮先生將迎來自己的94周歲壽誕。值此之際,記者采訪了這位受人尊敬的老前輩,并將推出人物專題,集中展示鄭老的觀點成就;與鄭孝燮、單士元并稱我國古建保護的“三駕馬車”的羅哲文,兩院院士吳良鏞、周干峙,國家文物局局長單霽翔先生也為鄭老題詞祝壽。

   一、世紀老人  人生光彩而豐富

  隆冬的北京在一場多年罕見的大雪后裹上了厚厚的銀裝,記者踏著建設部大院內的積雪來到了著名城市規劃專家,保護華夏歷史名城的忠誠衛士、參加全國政協侯仁之委員提案“中國申報世界遺產”的委員之一的鄭孝燮先生家中。

  鄭老的會客廳寬敞、整潔且布置得很有文化品味。記者進入客廳時,已94歲周歲的鄭老走上前來熱情地表達著歡迎。入座后,記者仔細地注視著這位中國建筑界的老前輩,老人的一頭銀發琉理得十分整齊,臉上與手上的皮膚并不像達到這一高齡的老人那樣長滿了老人斑,特別讓記者深感驚喜的是,他臉色紅潤有光,思維清晰、精神飽滿,對以往的事情記憶十分準確。此時,從國外回國的女兒走上來對記者說,爸爸身體還不錯,就是心臟不好,因此現在很少再外出,特別是在嚴寒的冬季,怕感冒,基本上就不出去了。

  坐在記者面前的這位老人,有著不同尋常的人生經歷。鄭老1916年2月2日出在東北沈陽的一個書香之家,祖父是淸朝的舉人,父親在外地,以律師為職業。鄭老自幼喪母,父親又不在身邊,因此祖父對他的成長產生了很大影響。吟詩弄墨、看戲迷戲,都是祖父的傳承。長大后鄭老漸漸喜好是建筑藝術,為此他于1938年在重慶考上了中央大學建筑系。畢業后,曾在重慶、蘭州、武漢從事建筑師業務,并去武漢從事城市規劃。建國前夕,應清華大學建筑系主任梁思成之邀,入校任敎。建國后的1952年,鄭老調任重工業部基本建設局設計處副處長、建筑師。文化大革命前,任國家文物委員會委員。文化大革命后,任國家歷史文化名城保護專家委員會副主任,中國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高級顧問,城市規劃學術委員會主任委員,建筑歷史與理論學術委員會委員,中國建筑學會常務理事,中國文物學會常務理事,中國風景園林學會顧問,中國城市科學研究會常務理事,中國建筑史學會顧問,歷史文化名城研究會顧問,中國紫禁城學會名譽會長,北京市文物保護協會顧問,首都規劃委顧問。1958年作為中國建筑師代表團成員出訪過蘇聯和捷克斯洛伐克等國家。1981年作為中國風景園林代表團成員訪問美國。鄭老是設置中國歷史文化名城主要倡議人之一。文革前曾被選為第三屆全國人大代表,文革后連任第五、六、七屆全國政協委員。

   二、無私無畏上書陳云 保住古跡北京德勝門

北京德勝門

 

  面對這位歷經六十多年職業生崖與人生坎坷的古建筑專家,在他豐富且光彩的人生中,記者精挑細選問出了第一個問題:“1979年底,在北京修路要拆掉德勝門箭樓時,您挺身而出,以高度的責任感與無私無畏的勇氣,非常及時的給時任中央副主席陳云同志寫了信,從而為北京,也為中國保住了這一珍貴的歷史古建筑,請您談一下這件對國家與子孫后代都很重要、很有意義的事情。”

  鄭老聽后稍加思索回答道:“這件事發生在1979年12月,我當時正在出席全國政協第五屆第一次大會,大會提出貫徹中央”撥亂反正“的精神,特別是文物保護與破壞的問題,當我獲知北京為了修馬路馬上就要拆掉德勝門箭樓時心中十分焦急。北京城的西直門、東直門,東便門,右安門、左安門,廣安門、廣渠門,宣武門、崇文門,安定門、永定門全被拆掉了,只剩下了前門與德勝門箭樓,無論如何不能再拆了!”

  “若再將德勝門、前門拆掉,子孫后代就不會再親眼看到中國歷史傳承的城門究竟是什么樣子的,這將是一個重大損失,也可以說是因無知犯下的歷史性錯誤。”記者說道。

  “我當時確實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單憑我的力量根本不可阻止這一事態的發展,于是立刻以政協委員的身份給當時的中共中央副主席陳云寫了一封急信,由全國政協轉呈。在信中我提出了五條理由:第一條理由是:北京是一個歷史悠久的世界名城、文物古跡、風景名勝較多,特別是古建筑更獨具風格。德勝門箭樓是現在除前門箭樓外沿二環路剩下的唯一明朝建筑,如果不拆它并加以修整,那就會為二環路及北城一帶增添古都風光景色。第二條理由是:德勝門箭樓是十三陵等連通北京城北大道路的盡端,是這條旅游路上唯一重要的對景,同時又是南面什剎海的借景,且是與東南面鼓樓、鐘樓遙相呼應的重要景點,只要空間環境規劃好、控制好,就能錦上添花,且一看就是北京風格。從整個北京城市的風景效果來看,保留它與壞掉它大不一樣。第三條理由是:拆除這座箭樓,理由是出自交通建設需要。但巴黎的凱旋門并未因為交通原因而拆除,這很值得我們參考。風景文物是文化‘資源’,因此德勝門箭樓是不宜拆毀的。”

  “這前三條就講得很有道理。”記者插進話來,并繼續分析道:“北京是在國際上享有勝名的歷史古城,1978年改革開放剛剛起步,長期的鎖關閉國讓當時的大多數中國人對外面精彩的世界知之甚少,只懂得工業、農業是創造財富,發展國家的主要支柱,根本不懂得,也未想到旅游也能為國家創造巨大的財富,從事旅游也能使百姓致富。在這種思想觀念支配下,自然不會珍惜德勝門箭樓這一重要的旅游資源。讓我由衷敬佩的是,您在大多數人都未認識到這一點時,卻能在認識上超越所有的人,我認為這是您的中國與世界歷史、地理、人文知識豐富、扎實起到了重要作用。”

  鄭老笑著,謙虛地并未直接應答記者的分析,他繼續講述著信中的第四條:“第四條并不是直接針對德勝門箭樓的,而是擴展到了整個歷史文物建筑,我在信中說,破壞風景名勝分為兩種,一種是拆除或改建;第二種是在周邊亂建許多不協調、不相稱的建筑,如北京的白塔寺等。日本與歐洲國家為保護文物古跡、風景名勝都有嚴格的限制。中國的城市規劃、文物保護、園林綠化部門要有機配合,共同把文物古跡、風景名勝保護好。我在第五條,也是最后一條中建議,像德勝門箭樓的拆與留、白塔寺周邊的規劃等問題,可以請有關單位組織旅游、文物、建筑、園林、交通、城市規劃等方面領導、專家、敎授進行座談,聽聽他們的意見。”

  “這兩條也很重要,風景名勝拆還是留比較直觀、明顯,而在風景名勝周邊亂建不協調、不相稱的建筑常常會被人們忽略,您的這兩條看得很深、很遠、很重要。”記者分析到這兒,思考了片刻繼讀道:“應該說1978年時大多數中國人尚未認識到風景名勝、歷史古建筑對今后發展旅游的重要性,但并不是說在專家、敎授中就沒有其它人認識到,只是在當時打倒‘四人幫’時間還不很長,一些人私心重,怕惹來麻煩而已。因此敢于給中央領導人寫信反映問題,一方面要有知識,對國內、國際歷史、人文,特別是對國際旅游十分了解外,另一方面還要有高度的責任心與無私無畏的精神。這兩方面缺一不可。”

  鄭老聽后仍然笑著,謙虛地未直接作答。
 

   三、四人聯名提出全國政協提案  為中國申請世界遺產打開大門

  “德勝門箭樓我無數次經過,確實十分雄偉、壯觀,我個人認為應該在箭樓旁立一塊牌子,當然是石碑更好,將保住這個珍貴古建筑的真實故事告知當代人與子孫后代,當年修建這座箭樓與當代保住這座箭樓的人都是千秋功巨。”記者認真地說著,轉而又問了另一個問題:“中國的泰山、黃山等名山大川,名勝古跡至今已有29項實現了申請世界遺產,在這件對中國意義重大的事情中也有您的一份重要貢獻,請您談一下。”  鄭老想了片刻后說道:“這主要是北京大學侯仁之教授的功勞。侯老1985年出國時,了解到早在13年前的1972年11月16日,76個國家在法國巴黎就簽署了《保護世界自然和文化公約》。公約規定:凡被列為世界自然和文化遺產的,都是人類共同的財產,任何作戰雙方都不得破壞,這么一個對全人類保護歷史古跡、古城、古建筑非常有利的重要公約,正在陷入文化大革命、處于十年動亂中的中國,一個歷史悠久的東方文明大國卻居然一無所知,幸而有侯仁之教授帶回了這一重要信息。侯老回國后向我及陽含熙、羅哲文幾位關心中國古建文物的政協委員講述了這一情況,于是以侯老為首四人聯名向全國政協遞交了一份提案,在提案中建議中國申請加入世界遺產公約組織。”

  “于是,中國才正式拉開了申報世界遺產的序幕,雖然已比世界晚了13年,但還是開始了。”記者繼續道:“可以說,若沒有侯老、您及陽含熙、羅哲文四位赤誠愛國的老知識分子、老專家,中國申請世界遺產可能還要再晚許多年,今天也就不可能已申請成功29項了。我在采訪建設部原副巡視員曹南燕時,她給我講述了自己領導并參加的中國許多名山大川的‘申遺’故事,這些故事都十分感人。現在回想,若沒有你們四老為中國打開‘申遺’的大門,曹副巡視員就是有一腔熱情、一身才華,也不可能在‘申遺’上為國家做出貢獻。”

  “中國這樣一個文明古國、大國,29項世界遺產還是太少了,但‘申遺’ 工作難度確實很大,需要長期努力,一代接一代的努力下去,要讓中國更多優秀的名勝古跡申辦成為世界遺產。”鄭老語重心長地說道。

  四、拍案而起  不顧個人得失  力挺山西平遙成為世界遺產

平遙古城
 

  談到申請世界遺產,記者的問題又自然轉到了山西平遙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列入《世界遺產名錄》這件事上。這是中國除云南麗江納西古城外,一座以整座古城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獲得成功的漢族文化古縣城。您為平謠‘申遺’成功盡了巨大的努力,既在會上針鋒相對、據理力爭,甚至還拍了桌子;又向建設部部長和國家文物局局長寫了信,為了‘申遺’成功您盡了自己的全部智慧、才學與心力。中國增加了這座世界遺產古城,但您個人不僅付出了心血,還得罪了一些人,您能這樣做十分不易,能談一下是什么力量支持著您這樣做的?“

  “支持我的力量就是為了山西平遙古城‘申遺’成功,為了中國‘申遺’的事業,為了國家的榮譽。為了這些,我確實發了火、拍了桌子,也得罪了人!我也確實給建設部領導寫了信。平遙古城1986年就被國家確認為文化名城。山西是中國古建筑的寶庫。而平遙又是中國的文物大縣,擁有國家級重點文物3處,省級7處,縣級90處,另外還有尚未公布的211處。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鎮國寺也在平遙縣城附近。古城內具有保護價值的傳統居民四合院多達3797戶。特別令人贊許的是平遙縣為了完整地保護古城,不在古城內建新建筑,而是采取在古城南郊另找一塊地,在那里建設新縣城的辦法。這樣既能讓人們看到新縣城的現代風韻,又一點沒有破壞地保留了古縣城原本風貌。在中國保護得如此完好,并具有如此從多有歷史價值文物,且當地從領導到普通百姓都如此重視文物的非平遙古城莫屬!這樣一個在中國都屈指可數的歷史文化名城,一些人在已經同意上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后,又突然私下將平遙古城從上報名單上消除,這怎能不讓人氣憤。”

  山西平遙古城‘申遺’,最終于1997年12月3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意大利那不勒斯城舉行的會議上,正式確定中國山西平遙古城為“世界文化遺產”,并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為了中國‘申遺’的事業,為了國家的榮譽,鄭孝燮將自己可能會遭來的麻煩置至度外,這再一次看到了他對國家、對百姓的一顆公心。

  記者繼續道:“您的一顆公心讓國家、山西、平遙古城、平遙古城的百姓都受了益,平遙的旅游人數與經濟收入成幾何倍數猛增,平遙百姓從中得到了巨大的實惠。平遙古城、平遙古城的百姓應該永遠記住您、感謝您!”

  鄭老擺擺手說道:“只要平遙古城是世界遺產,平遙古城旅游興旺、百姓生活幸福,我就非常滿足了。”

  五、故宮的金碗不是用來吃飯的  歷史名橋盧溝橋不是用來走車的

盧溝橋

  “多么無私的老人!多么讓人尊敬的前輩!”記者情不自禁地感嘆道。繼而又將問題轉到了鄭老保護北京著名的歷史古橋盧溝橋上,記者問道:“在保護北京歷史名橋盧溝橋這一重大原則問題上,您表現出了極大的膽識、氣魄與智慧,您能就這件事談一下嗎?”

  鄭老爽快地回答道:“我當時提出,盧溝橋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之橋,這座橋建于金代明昌三年,至今已有八百年歷史。‘盧溝嘵月'是燕京八景之一,1937年的七七事變,在盧溝橋上中國軍隊奮起還擊,國共合作,艱苦的八年抗日戰爭就此開始。盧溝橋上的石獅神彩形態各異,名揚世界,以往是多得數也數不清,現在經過認真清點,多達485個。這樣一座承載了中園豐富、悠久歷史的世界名橋,中國祖先修建并傳承的歷史瑰寶,直到現今卻還要承擔著繁重的交通運輸重負,每天從早到晚幾百輛重型卡車噴著黑煙從橋上駛過,這對盧溝橋的破壞實在太大、太嚴重了。因此,我和許多政協委員及專家提議,在盧溝橋旁再建一座現代化公路大橋,專門走車,而盧溝橋停止再走車,只供旅游游客參觀、步行。針對我們的提議,有人反對說:’橋,就是用來走車的。'我當即堅定地反駁道:‘盧溝橋,過去是走車的,但現在不行,碗是用來吃飯的,但我們能用故宮里的金碗來吃飯嗎?”


故宮

  “您的這個反駁很有道理,故宮里的金碗是供游客參觀的,而決不是供當代人吃飯的。”記者繼續道:“你們的建新橋走車,歷史名橋盧溝橋不再走車,只供游客步行與參觀,這個策劃點非常正確、英明,只有這樣才能將這座歷史名橋真正保護好,讓它與中華歷史與文化,中華民族抗戰史永存。我在采訪您之前多次途經盧溝橋,我當時就感到,在盧溝橋上不再走車,而在近旁再建一座橋專門走車,這一辦法非常英明,當時只是感到這一做法非常正確,看到歷史名橋不再遭受卡車碾壓、尾氣污損,心中十分高興。不曾想這一好辦法出自于你們,并且今日還有幸能見到您,并面對當面采訪您、向您提出問題。”

  鄭老笑著高興地說道:“我和您一樣,當我看到盧溝橋上不再走車汽、卡車和一切車輛;當看到行人以及國內外的游客們在橋上漫步,欣喜地觀賞著、尋找與細數著橋柱上千姿百態的大小石獅時,我的心情也很愉悅。”
 

  六、一位深受人們愛戴與崇敬的老專家、老前輩!

  “您曾真摯、誠懇地說過這么一段話:‘一個民族不能失落自己的歷史,沒有了歷史,沒有了文化,就沒有了這個民族自己的根,所以,歷史千萬不能被割斷,我們做的就是要保護應該保護的文化,這是我這個普通知識分子應盡的責任和義務。但同時,我也常感到,我個人的力量遠遠不足,也時常受到挫折。’這段話是您發自肺腹的真情流露,讓人十分感動。這段話既表明了保護歷史名城、古跡、古建筑——中國文化與歷史的重要性,同時也讓世人知道了保護工作在實際進行中的難度,您認為應該怎樣做才能使保護中國文化遺產工作在未來的日子里可做得更好?”

  鄭老考慮了一下回答道:“重要的是要宣傳、推廣《國務院關于加強文化遺產保護的通知》(2005年12月),在這個通知中國務院對保護文化遺產做了嚴格、明確的規定。我們所要做的就是讓更多的人知到這些規定,認識這些規定的重要性,并自覺的執行與維護這些規定。如果許多人都了解、認識并執行了這些重要規定,我相信今后保護中國的歷史名城、古跡、古建筑就會成為各級政府、各企事業單位、全體市民、廣大鄉村農民的自覺行動。到那時既便沒有我們這些老建筑師、老園林師、保護文物古跡的老專家,傳承中華歷史、保護中國文物,也會后繼有人、也會得到廣大民眾的支持與擁護。”

  采訪已進行了近二小時,考慮到鄭老年事已高,記者準備結束此次采訪。轉身看到掛著的京劇年畫和老照片,于是便問道:“您現在還很喜歡京劇?”

  鄭老回答道:“喜愛京劇,愛看、愛聽,這是我自幼的愛好,直到現在,時常在電視里看京劇是我最大的樂趣。除此之外,就是看書,我的閱讀興趣比較廣泛。閱讀長知識、學無止境、豐富頭腦也是我晚年生活的一大樂趣。”

  此時,記者起身準備告辭,鄭老在女兒的扶持下,不顧記者再三推謝,決意要將記者送至居室門口。

  望著鄭老立在居室門口的身影、看到他臉上的笑容與他頻頻揮動的手臂,一股激情在記者心中油然而升:這是一位多么無私無畏且善良真誠的老專家!沒有他的無私無畏與認真執著,德勝門箭樓已經不存在了,中國申請世界遺產也不會達到29項,山西平遙古城也可能還未進入世界遺產,盧溝橋應該也已很衰敗了。一位老專家以自己的知識、遠見、公心、坦誠與勇氣為國家、為民族、為百姓做了這么多功在當代、惠在子孫的實事、好事、善事,身為記者,記錄他、撰寫他、宣傳他,讓更多的人認識他、了解他,為他的事跡所感動、所激勵、所鼓舞,與他一起為保護中國文化歷史遺產而努力,這就是記者的圣神天職。

  走出鄭老居住的大樓,步行在建設部大院中,鄭老撰寫的一部名為《留住我國建筑文化的記憶》的著作浮現在眼前,這部長達53萬字的巨作,將鄭老為國家、民族、百姓奮斗六十多年的人生經歷與貢獻躍然紙上。從這些經歷與貢獻中可知,今天記者采訪的內容只是鄭老人生成就中的幾個具有代表性的亮點。在中國文化、文物古跡保護中,將上海列入第二批國家歷史文化名城、搶救武威天梯山石窟北魏時期大佛造像、搶救定海古城;北京的八達嶺長城、十三陵、頤和園、天壇、先農壇、大鐘寺、承德避暑山莊的保護;紫禁城布局的研究、明長城的搶救、峨眉山風景區規劃風格的探討、西藏佛教建筑文化的初識、海上女神媽祖的封賜與宮廟建筑的認識、對蘇州園林及文廟的認知,在以上眾多的實際操作、信件、文章、講話、研究、探討中,都有鄭老的智慧、努力與貢獻。

  一個人在六十多年中能在自己的事業上為國家、民族、百姓做出如此眾多的重要成就與貢獻,那么這個人受到人們衷心的愛戴與崇敬就十分自然了。鄭孝燮老先生就是這樣一位深受人們愛戴與崇敬的老專家、老前輩!

  在鄭老八十大壽時,他為自己的人生寫了一首詩,這首詩正是他為事業奮斗的真實寫照:

 

 

北地天南八十年
不將余熱惜風殘
浮生逐逝清迷夢
治世方興騰巨瀾
今古風流尋遺跡
縱橫文史戒偷閑
夕陽無限三其樂
更喜新青勝舊藍
 

  (責任編輯:瑋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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