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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馬鞍山市市長張曉麟
張曉麟 本報記者 何苗 上海報道 “馬鞍山有這樣的區位,不愁外面的項目不來,關鍵還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安徽馬鞍山市市長張曉麟在接受本報專訪時說。 在皖江城市帶承接產業轉移示范區上升為國家戰略整整三年之時,作為安徽東向長三角的第一城,如何利用“橋頭堡”優勢深化與長三角合作,進一步調整以資源為主的產業結構,平衡與省內其他城市的競合關系,馬鞍山在新的起點上接受考驗。 有經濟學背景并在省會城市有多年任職經歷的張曉麟,對內改革、對外開放,加快融入南京都市圈,成為他履新馬鞍山兩年多以來的治“馬”方略。 產業轉移的三個突破 《21世紀》:皖江示范區上升為國家戰略如今正好三年,馬鞍山作為“橋頭堡”城市,這幾年承接產業轉移效果如何? 張曉麟:三年前國家批了示范區,馬鞍山是一個橋頭堡城市,跟別的城市比優勢居多。首先就是區位,我們有東部的位置、中部的資源和政策,有南京的條件、安徽的成本,最得天獨厚的就是長江黃金水道,深水岸線多,港口直接能向外界開放,能實現江海聯運,到馬即海。2012年我們招商引資中內資有1260億,其中來自長三角的又占了80%左右。所以馬鞍山有這樣的區位和交通優勢,不愁外面的項目不來,關鍵還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21世紀》:你說到做好自己的事情,主要是什么? 張曉麟:馬鞍山原來承接產業轉移有幾個制約的因素,一是原來有馬鋼,人口又少,大家從心理上依賴馬鋼,覺得有馬鋼就能吃飽了,現在情況變了,鋼鐵產能過剩,馬鋼也遇到了新的問題,大家覺得僅有馬鋼還是不夠的,馬鋼本身也要轉型,所以我們要營造既要一“馬”當先,也要萬馬奔騰的產業格局。 其次,由于我們靠近南京,大家認為大樹底下不長草,南京有的我們就不需要搞了。還有一個問題,馬鞍山人總感覺我的地盤小,偏江一隅,承接產業轉移來了還沒地方放。我想把這三個問題搞明白了,把馬鋼與其他產業的關系、馬鞍山與南京的關系處理好了,所有的承接產業轉移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21世紀》:這三個問題馬鞍山是怎么破解的? 張曉麟:首先,我們支持馬鋼轉型,做精做強,做附加值高的產品,既要吃材料飯,又要吃產品飯,所以我們專門做了一個鐵基新材料高技術產業鏈規劃,就是以鋼鐵為基礎材料的深加工項目。而且,不能只有鋼產業,我們還在建設馬鞍山現代服務業聚集區,以求形成新的產業格局。 第二是區域融合的問題,由于我們緊靠南京,傳統思維認為在大城市旁邊處處受限,我們要改變那種大樹底下不長草的傳統思維,樹立大樹旁邊長大樹的理念,跟南京同臺競爭,南京不能做的我們可以做,南京有的我們也不一定不能做。我剛到馬鞍山的時候,大家購物都去南京的新街口,這就好比沙漠上賣鞋,是沒有鞋還是不穿鞋?實際上是沒有鞋,馬鞍山沒有新街口,所以消費都跑到了南京。馬鞍山這個城市很散,它沒有一個商業中心,現在招商引資引進了萬達、金鷹,建成后很快就會成為商圈。 最后是解決空間的問題,這兩年國家給我們做了兩次區劃調整,第一次是三分巢湖時給了我們兩個縣,從瀕江變成了跨江發展,去年我們又做了一次區劃調整,把中心城區擴大了一倍,原來江東邊老覺得腿伸不開,現在伸開了。區劃調整后我們做了很多開發區,形成了多點支撐、多區聯動的格局。 區域競爭是好事 《21世紀》:馬鞍山被稱為“南京的后花園”,這幾年在與南京同城發展上有什么突破? 張曉麟:南京與馬鞍山一山之隔,南京的技術、人才、資金、信息、市場、基礎設施都能為馬鞍山所用。馬鞍山和南京之間,陸路有10條路相通,而且正在規劃建設兩個軌道通道。寧安城鐵明年通車后,馬鞍山到南京市中心僅15分鐘,到上海78分鐘。目前,我們還正在與南京做輕軌規劃,兩個軌道通道建成后,馬鞍山、南京將成為實際意義上的一座城市。 《21世紀》:馬鞍山和蕪湖地緣相近,又都是安徽皖江重鎮,近年來安徽力推蕪馬同城化,有什么實質性的進展? 張曉麟:區域融合我覺得是歷史的必然,但現在說的同城化是經濟和基礎設施的同城,并不一定行政區劃要同城。資源共享、優勢互補,這是市場的自覺選擇,有些東西人為強求的也搞不了。 《21世紀》:馬鞍山跟南京的合作由于存在梯度,所以力度更大,跟蕪湖是不是應該說競爭大于合作? 張曉麟:其實都有競爭,但市場經濟跟計劃經濟理解的競爭是不一樣的。怎么樣看待對手?現在各個縣區我都讓他們去找標桿,跟哪個相近的,然后跟別人學習,這里面有競爭,也有共贏。所以我們現在跟蕪湖,包括跟合肥,幾個市的政府都是積極主動的開展同城化合作,這個過程中市場會幫你配置好資源,對大家都有好處,我們現在是這樣理解區域的問題的。 《21世紀》:2010年馬鞍山和省會合肥一起加入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外界都認為這標志著長三角終于接納安徽,這對于馬鞍山有何利好? 張曉麟:每年城市聯盟都有活動和交流,我覺得它是市場經濟階段區域合作的一個比較好的載體,哪怕去參加一次會或者搞一次活動,對市里都有好處。長三角很多城市相對來說是先發城市,他們的發達的背后是體制和機制的活躍,我們在體制和機制上也可以向他們學習。 (責任編輯:白雪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