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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在《未知世界》(Parts Unknown)一書中說道,“對中國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我不可能了解中國。這個國家太大了,太古老,太豐富,太深奧。我沒有足夠的時間來了解它。” 這個世界的大部分都在關注著希臘和歐洲發生的事情。而也有許多人把注意力投向了中東和地緣政治。這些地方當然值得注意。但過去幾個月來在中國發生的事情對全球投資市場所涵納的意義要遠比歐洲和中東來得深遠。許多人注意到了上海證券指數令人驚訝的攀升以及最近的“潰敗”。中國對市場進行了干預,這種干預也確實阻止了市場的快速下跌。 坊間對中國股市的下跌極其關注,這對中國經濟意味著什么,中國是不是已經準備好要接受大幅放緩?我們知道的是,肯定有人已經預測到了中國股市的這個結果。在這個星期的分析中,我將解釋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中國股市漲得這么倉促,然后跌落的又一樣快,以及我們為何要把中國的股市和經濟區別來看。 就像我數年來一直認為的,為促進中國經濟的持續增長,中國必須把其重心從工業生產以及基礎設施投資轉移到以服務為導向的經濟上來。中國實際上也正在努力這么做。我們也開始看到一些跡象,表明中國服務領域正在扮演著對經濟重要的角色,就像服務業對美國經濟起到的重要作用一樣。盡管這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起碼旅途是開始了。 與眾不同的轉變 當美國股市在1987年10月份崩盤時,那個時代財經媒體的評論員急不可待的想把股市和美國的經濟區別開來。 他們說道,美國經濟沒問題。生活會繼續,商業會繼續賺錢。最后證明,他們的分析十分恰當,這個分析直到今天也仍然正確,并且并不只是適用于美國。股市的確會反映經濟,但股市對經濟的反映可能會延遲也可能會提前幾年。 在過去幾周內,任何持有中國股票的個人都會從這種想法中尋求慰藉。中國股市的泡沫正在以一個特別的方式破滅。股市的驟跌和對穩定股市的嘗試讓許多經濟學家看到了更深更嚴重的問題。 我們將通過查看一個不同尋常但卻十分可靠的數據源來比較和對比中國的股市和其經濟。在這里我需要向文章開頭引用過的安東尼-波登道歉,我們是可以了解中國的。我們只需要向正確的人問上正確的問題。
回到1987年,當美國的投資者們在舔舐傷口的時候,中國上海的天際線看起來是這樣的:
1987年的上海
2013年的上海 26年的時間會發生很多改變。這樣的改變在中國很普遍。十年前或二十年前還是尚未開發的土地,如今已經蓋上了流光溢彩的高樓。 你可以以任何你喜歡的方式分析任何數據,但一個事實不言而喻,中國快速的經濟增長是前所未有的。它改變了人類歷史的進程。中國把2.5億人從中世紀生活方式的鄉村遷移到了光鮮的城市,并且讓他們在城市中安居樂業。這些人建立起了連接,并為他們供應資源的基礎設施。 我和沃斯-沃倫(Worth Wray)在我們的電子書《向前邁了一大步?》中從多個角度探索了中國。書中明星級別的專家們都把中國的發展視為風險與機遇并存。我們的書得到了熱烈的評論。如果你對深度分析中國感興趣,這本書是你開始的地方。 上周我在思索中國時,簡要的瀏覽了這本書并注意到了一些事。這種后視(事后來看這本書)做法給我帶來的益處讓人驚訝。我把所有閱讀過的段落拼接起來解釋了中國股市近期史詩般的衰落。 中國的GDP VS 中國的褐皮書 書中列蘭德-米勒(Leland Miller)的中國褐皮書部分讓我赫然坐起,令人印象深刻。他所撰寫的章節“私人數據是如何褪去中國經濟神秘面紗”從一個獨特的角度解讀了中國經濟。 我們都知道世界各國政府的經濟數據并不總是可靠。中國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一個季度接一個季度來報告其GDP的國家,并且中國從不會修訂其計算。 即便知道這一點,中國的分析師們仍然依賴于GDP數據,因為這是他們所能擁有的全部。也正是由于有了列蘭德-米勒的作品,這一點開始發生改變。列蘭德和他的同事克拉格-查尼(Craig Charney)決定對中國的GDP數據進行另外一種分析。他們使用的方法和美聯儲在其季度褐皮書中使用的方法一樣。他們從遍布中國的觀察網絡中收集數據。他們的客戶——包括世界上最大的中央銀行——為他們提供了粒度級數據,讓他們能對中國經濟形成更深刻的認識。 在《向前邁了一大步?》中,列蘭德描述了中國的褐皮書是如何認識到中國商業中發生的主要改變。他表示中國2014年的經濟增長放緩不一樣。 中國2013年的經濟增長放緩是信貸緊縮微調的結果。這種信貸緊縮的跡象在官方數據中幾無蹤影,直到6月中旬,同行拆借信貸收緊引起了市場恐慌。在那個時期,中小企業仍然想得到信貸融資,但他們發現獲得信貸融資雖有可能,但卻十分困難。而讓人不解的是,2014年,情況卻十分不同。 我們在中國企業界追蹤到的一個最有趣的現象是,歷史上,公司業績和公司繼續借貸與花錢之間存在一個斷裂帶。在很多領域,尤其是問題嚴重的礦業和房地產業,公司面對不佳的業績總會以一個中國式的方式來應對:他們進行了雙降。 情況經常是這樣的,好的結果會是好的結果,但壞的結果并不一定就壞,因為政府會出面救助業績不妙的公司。這種救助有的時候是通過補助,有的是指示銀行給公司貸款。公司通常會選擇以一種非商業的方式行動。 然而自2014年初以來,我們的數據表現了一個令人驚奇的變化。在2014年第二季度,CBB數據顯示,全中國范圍內營收增長出現了廣泛的下滑。我們的調查中第一次出現沒有任何行業有季度營收改善的情況。然而,公司們卻以異常理性的方式回應這種增長的放緩:資本支出大范圍降低,資本支出預期也降低,這帶來了貸款需求的降低——所有這些都下滑到了我們調查歷史的最低位。第三季度貸款需求繼續疲軟,經常性和預期資本支出再次下降。 關注著經濟增長放緩的公司不愿意花錢——它們也不想借貸。目前而言,它們選擇靜觀其變。 列蘭德說道,這實際上是一個積極的發展趨勢,我對此表示同意。商業和投資者都需要自由市場的紀律。經歷失敗的力量會讓人明白哪些做法有效,哪些無效。 在本周的一次電話中,列蘭德告訴我他們的數據實際上在2014年第二季度就準確的指出了這種改變。他認為這是中國經濟歷史中最重要的單個季度。我可以確定,作為一名牛津大學畢業的研究中國的歷史學家,列蘭德絕不會輕易說說。列蘭德認為,正是在這個季度,中國的商業領袖們“停止了扮演中國人”。面對著需求的下降,他們做出了理智的選擇,停止增加新的產能。就像他在上面的摘錄中所說的,中國的企業家們不想花費也不想借貸。他們只是靜坐旁觀。這是一個良好的商業決策。(雙刀)
本文譯自MauldineConomic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