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著名投資家吉姆·羅杰斯在接受彭博新聞社采訪時表示,對于當前的世界經濟形勢,中國是受害者而不是問題所在。
據彭博新聞社網站1月12日報道,他說,關于中國的經濟狀況有很多指標可以衡量,盡管有的數據可能不像美國或者德國那么容易取得,但他去過中國很多次,跟當地人有很多交流,也參觀過很多中國企業,比較了解中國現在的情況。
他說:“中國的經濟發展確實比原來放緩了。但這是正常的,其他很多國家和地區也是這樣。”
當被問及對中國債務怎么看的時候,羅杰斯說:“我對整個世界在2016和2017年的形勢都感到擔憂。很多地方的經濟都不景氣。對那些把這歸咎于中國的人,我想說,中國是這種情況的受害者,而不是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
他表示,真正的原因是美國——美國的央行,以及美國政府的債務不斷膨脹。中國就像其他所有國家一樣,是受害者。
當被問及中國是否面臨債務市場泡沫破裂時,他說,與2008年中國緩解世界經濟困境時不同,中國現在確實有債務,但不像美國、英國或葡萄牙那樣。
羅杰斯說:“如果你擔心這個,不妨看看美國吧。美國是世界上最大的債務國,債務還在不斷上升。我們可沒有外匯儲備。中國卻擁有驚人的外匯儲備。”
實體經濟調整取得進展
另據英國《金融時報》網站1月15日文章,金融市場再次對一個非常錯綜復雜的事件做出了過分簡單化的解釋。從最近的全球股票市場崩潰到下次衰退,外界把一切都歸咎于中國。
盡管中國經濟的規模和跨國連通性不可小覷,但其全球影響力要小得多。目前有兩股強大力量正在展開較量:一股是該國早已顯現出來的向新增長模式的過渡,另一股是蓬勃的金融基礎設施的必要發展。
與流行觀點相反,中國在第一點上正在取得相當不錯的進展,尤其是在把經濟架構從制造業向服務業調整方面。這些調整遠比過分看重總體國內生產總值更重要。錯誤地癡迷于總體增長的統計準確性也忽視了這個關鍵要點。
農礦產品超級周期的覆滅是個更嚴重的后果。動量驅動型的投資者(以及巴西、俄羅斯、澳大利亞和加拿大這樣的資源經濟體)遲遲意識不到中國擺脫農礦產品密集型增長的重要意義。
石油是最顯而易見的例子。煤炭的確占到中國總體能源消耗的大約70%,但該國在促進世界石油需求方面的作用也很關鍵。在截至2014年的10年里,中國石油消耗增長占全球石油需求總增長的48%。
隨著轉向低碳服務業引領的速度比較緩慢的增長,中國減少了石油消耗,這在很大程度上解釋了原油價格最近發生的暴跌。賤金屬和其他工業原材料價格也受到了類似影響。
盡管中國在調整實體經濟方面取得了初步進展,但在金融改革的道路上遭遇了嚴重挫折。中國2015年的股市崩潰在2016年年初出現加劇,還殃及了其他主要股市。
更深層的問題不是泡沫迸裂本身,而是金融改革要務受到的影響。中國的信貸流一直過度依賴銀行,所以打造經由資本市場的其他融資途徑成為優先要務。由于新形成的債券市場太小,不足以填補這個空缺,所以注意力就轉向了形成一個可靠的股市。隨著股市陷入混亂,上述方案如今已不再可信。
人民幣接近合理價值
北京的貨幣政策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投資者得出了錯誤結論,認為人民幣最近對美元的貶值預示著新一輪競爭性貶值的開始,而這可能引發全面的貨幣戰爭,令人想起上世紀90年代末亞洲金融危機期間的貶值風潮。當時的風潮使該地區陷入嚴重衰退,而且險些使全世界遭遇同樣厄運。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大幅貶值10年后,人民幣如今更接近合理價值。中國此前的大規模經常項目盈余已有所減少,消除了人民幣被迫進一步調整的壓力。具體來說,盡管自去年7月以來,人民幣對美元的匯率降低了6%,但相對于2005年中期仍然提高了25%。就中國貿易伙伴的一籃子貨幣而言,所謂的實際有效匯率仍比10年前的水平提高了50%。盡管這表明中國有充分的理由抑制人民幣近年來大幅升值的勢頭,但發生更具破壞性逆轉的可能性仍然很低。
首先,在全球經濟低迷的情況下,需要采取大得多的貶值幅度促進出口,才能抵消中國其他領域的下行壓力。
其次,這樣的貶值會違背北京從出口轉向國內消費的核心戰略。
最后,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最近剛剛把人民幣納入特別提款權貨幣籃子,大幅貶值可能對該決定造成嚴重沖擊。
中國當然還面臨許多其他挑戰,比如負債過多、房地產市場失衡、產能過剩以及環境惡化。所幸這些問題在內部政策爭論中占據著重要位置。更艱巨的任務是實現經濟與金融結構調整之間的平衡。如果資本市場改革仍然停滯不前,經濟調整方面的進展就會受到阻礙。
與此同時,全球市場需要做好精神準備。好消息是,對中國經濟硬著陸的憂慮太過夸張。對賣空市場而言,這可能是一種及時的寬慰。壞消息是,各國央行開始停止向市場提供人為支持(也就是數年來的量化寬松)。最終,這可能比又一場中國恐慌更成問題。
中國步入“新常態”
據德國新聞電視頻道網站1月14日報道,股市大跌、實體經濟增速放緩——中國令世界不安。就連股市大亨喬治·紹羅什也發出警告。德意志銀行私人和企業客戶首席投資策略師烏爾里希·斯特凡認為這種恐慌是過度的并解釋了原因。
記者問:美國投資家喬治·紹羅什說:“世界處于全球性危機邊緣。中國將自己的問題出口到世界。”這是在制造恐慌嗎?
斯特凡答:肯定是。對于中國,必須分清兩件事:一個是股市情況,另一個是經濟增長。中國股市的問題是自己造成的,主要影響的是個人投資者。對于經濟增長,則要看它會因人民幣貶值放緩到什么程度。人民幣由于中國經濟近十年來的快速發展而日益堅挺。但近幾個月來人民幣貶值,這讓人開始擔心,中國經濟增長或許不像官方公布的那樣強勁。中國政府和央行大概知道得更多。因此它們讓人民幣貶值,以創造競爭優勢,推動出口,實現更強勁增長。這與歐洲央行通常對歐元和歐洲經濟采取的方式相似。
問:有具體的預兆顯示中國經濟硬著陸:煤炭和能源消耗減少。作為景氣指示器的銅消耗量也在減少。其實已經有充足理由為世界經濟擔憂了。
答:認為中國能重新實現10%的經濟增速,這是根本性的錯誤。在我看來,這種情況不會發生。中國自1992年以來實現了偉大發展。國內生產總值接近11萬億美元,是德國的3倍多!這種水平的增速是無法持續的。我們在這里看到的是一種正常化。目前,國內市場、消費和服務在中國國內生產總值中的占比遠高于50%。過去并非如此。當時重工業所占比重要大得多。如今中國企業與蘋果和三星競爭開發智能手機。這意味著中國經濟在改變,原材料消耗也隨之發生改變。
問:中國經濟能實現6%或6.5%的實際增速嗎?
答:我認為可以,因為北京具備行政和財政上的條件。比如,周一夜間中國對人民幣匯率進行了干預,使人民幣匯率顯著回升,目的是表明中國不愿挑起貨幣戰爭。
中國不會“硬著陸”
據《俄羅斯商業咨詢日報》1月14日報道,新年首個交易日,中國滬深300指數便下跌7%,日內兩度觸發指數熔斷機制,被迫提前收市。而后,人民幣也再度貶值,與股指持續下滑相疊加,在全球股市引發了連鎖反應,引起了金融界人士的恐慌。專家再次提醒,存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重新上演的風險。
報道稱,有關中國經濟“硬著陸”的猜測對工業金屬、石油等大宗商品的價格指數產生了巨大壓力,使它們墜入多年來的低谷。
報道稱,這一切對俄羅斯經濟都極為不利。但是,不能用證券投機者的眼光分析形勢,而是需要展開客觀的評估。
中國經濟不會硬著陸,北京也不會引發任何世界金融危機。
首先,中國經濟仍會增長而非下跌,且增速依舊相當可觀。2015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值已接近11萬億美元,即便增幅跌至6%,因為基數和規模龐大,這也是不可小覷的增量。2016年和2017年,中國對全球經濟增長的貢獻仍然不會低于三分之一。
中國的石油消費也不降反升,北京已在多地興建石油戰略儲備基地。2015年,中國的石油進口增長8.8%,達到3.34億噸。若非份額占到中國石油進口一半以上的中東產油國所推行的傾銷政策,國際油價完全會是另一番光景。
其二,單從股市走勢來評判中國經濟的增長是絕對不正確的。中國股市并不能反映經濟的真實發展情況,因為上市公司數量有限,且自由流通的股票所占比例亦不高。
其三,人民幣貶值開始給中國帶來積極效應,從最近公布的統計數據中便可見一斑。去年12月中國貿易順差增至600億美元,大大高出專家的預期。全年順差為5945億美元,從而極大地削弱了資本外流的負面影響。
其四,也是最主要的,中國找到了新的國家發展思路。預計在今年3月的人大會議上將正式通過“十三五”發展規劃。中國也將繼續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以及“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戰略。
報道稱,上述戰略的預計投資規模接近中國國內生產總值。這不僅能確保中國經濟擁有源源不斷的新訂單,還會將覆蓋40億人口的中國商品的巨大消費市場整合起來。與此同時,中國也提出了到2020年實現人均收入比2010年翻番的目標,這勢必會提升消費需求、推動經濟增長。
俄羅斯不能對上述進程視若無睹。對俄羅斯而言,這將是提升俄中貿易的絕好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