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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蘇浙皖超級經濟區”呼之欲出?

時間:2014-06-22 09:05來源:中國規劃網 作者:范穎華

    在專家眼中,已經浮現出的滬蘇浙皖作為一個世界超級經濟區,正在爭取到本世紀中葉成為全球經濟的新中心。這或許還僅僅是一個藍圖。但“滬蘇浙皖” 大長三角一體化進程中所展現出的優點與長處,或許正是當下京津冀聯動發展中所要汲取的經驗與養分。

    文|《小康•財智》記者范穎華

    在江蘇南通濱海園區管委會的官方網站上,近日張貼在該網站首頁的一則名為“滬蘇浙皖區域優化方案已上報”的新聞十分引人注目。

    該條新聞稱:一份有關“優化帶動縱深發展的空間布局”的方案已上報有關決策部門。根據這一方案,在未來的滬蘇浙皖超級經濟區布局中,堅持“北進南優、西聯東拓、中擴提”的布局原則,突出以上海為中心的扇形空間結構。

    南通濱海園區管委會官方網站上的這則新聞,特別提到了:該方案提及兩項子方案,一是在現有的行政區劃之下,提升南通的戰略定位與行政級別,建設“江北上海”,并將通州灣新區提升為國家級新區,聯動上海浦東新區,形成兩岸對稱的超級中心,支撐這一超級經濟區的發展;二是通過行政區劃調整將南通劃入上海,形成“兩江三岸一島”的大上海(兩江為黃浦江、長江,三岸為浦西、浦東、江北南通,一島為崇明島)。

    一個地級市下屬的新區管委會網站聲稱的“該方案已經上報有關決策部門”或許只是一廂情愿的猜想,但這則新聞所摘引的對象——由中國社科院財經戰略研究院倪鵬飛研究團隊擔綱的年度中國城市競爭力報告白藍皮書今年的主打觀點:“滬蘇浙皖:一個世界超級經濟區”已經浮現——的確引發了諸多區域經濟專家的共鳴與熱議。

    浮現出的“滬蘇浙皖超級經濟區”

    倪鵬飛是中國社科院城市與競爭力研究中心主任。近年來他帶領的團隊一直擔綱中國社科院皮書系列的品牌之一城市競爭力藍皮書撰寫。相比他往年重點關注房地產等熱點領域,今年的城市競爭力藍皮書報告定位為“有著區域經濟色彩的滬蘇浙皖:一個世界超級經濟區已經浮現”這一主題。

    之所以認為這一主題呼之欲出,在倪鵬飛看來,中國未來要實現可持續的競爭力的提升,要實現中國的崛起甚至實現中國夢,從區域、城市的角度來看需要建立一個超級的世界經濟中心。一是應對全球競爭,帶動中國可持續發展,支撐“兩個百年”中國夢的目標;二是實現一個區域綜合戰略的轉變。“我們認為中國的總體戰略要有一個重大的改變,由大的T型戰略改向小的T型戰略。這個戰略的總體內涵由四個戰略組成:一是長江戰略,即現在搞的長江經濟帶;二是沿海戰略;三是海洋戰略,過去只講陸上,沒有講海洋;四是海上絲綢之路的戰略。這幾個結合才是從區域和空間角度來說的戰略的綜合。”

    倪鵬飛稱,要很好地實現這個戰略必須有一個重要的支點或者神經中樞,并必須做強做大這個神經中樞。這個神經中樞就是長三角地區或者說是大長三角地區。“事實上,長三角地區也是我國最好的區域協調發展,區域一體化的區域。它有自然、歷史、文化的原因,特別是有市場自發的原因,不像京津冀地區,它已經有很好的基礎。”

    倪鵬飛告訴記者,他的團隊用了最近半年的時間論證了這樣的一個事實,他們發現滬蘇浙皖作為一個世界超級經濟區已經浮現。他表示,這里面有三個含義:一是范圍從原來的小長三角和中長三角變成一個大長三角,包括了一市三省。二是人口總量和地域的面積甚至GDP的總量在世界上已經處在第一或者是領先的水平,三省一市人口達到2億,面積34萬平方公里,按照現在的GDP或者是購買力評價的話,GDP的總體規模在世界上也是最大的一個區域。

    倪鵬飛認為,要建設世界超級經濟中心,就要在現有的基礎上進一步擴展和深化滬蘇浙皖長三角的一體化,提升它的功能定位,爭取到本世紀中葉成為全球經濟的新中心。“如果把中國的經濟未來比作神經網絡系統的話,長三角地區應該是神經的中樞網絡系統,從而實現長江、沿海、深海幾大戰略的互補、互通、互聯、互動,從而支撐中國經濟的騰飛。”

    在放言出一個“世界超級經濟中心”的觀點后,倪鵬飛也坦承:滬蘇浙皖經濟區也有自身的缺點和弱點。

    有些缺陷是京津冀、珠三角等地共性的,比如:在我國最發達的三大城市群的內部,中心城市與外圍城市,中心與偏遠城市之間的差距是非常明顯。上海、北京、深圳是全國競爭力最強的甚至可持續競爭力最強的地區,但是與它們相隔100公里、200公里甚至是500公里的這些區域的城市競爭力卻大部分處于與前者相比極低的水平上,也就是說“在富裕的腰上纏著貧困的圈”。

    還有一個顯而易見的缺點是:區域間缺乏互聯互通。倪鵬飛的團隊研究發現,盡管長江流域是我國東西橫向發展最發達的區域,它也依然存在水平低、差距大的問題。上海可能是最好的、最具競爭力的城市之一。但與它不遠,安徽的幾個城市,像滁州、宣城,甚至浙江的麗水,競爭力都處在一個相當落后的水平上。長江上游的城市更是處在最差、最低的水平,顯然區域合作、互聯互通做得不是很好。

    再一點就是,梯度發展戰略并沒有很好地貫徹執行。倪鵬飛團隊研究認為,東部升級緩慢使得我們梯度發展沒有很好地實現。如果不采取區域梯度發展的戰略,不僅難以實現重點突破,而且還有可能導致區域之間因差距縮小帶來的惡性競爭。現在香港和珠三角地區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倪鵬飛認為,改革開放之初,許多專家所提出的T型發展戰略,現在看無論是在執行上還是T型戰略本身,都存在一些問題。“T型戰略只有沿海,沒有考慮到海洋,沒有擴充到遠海和深海。T型戰略自身偏重于沿海的開發,忽視了長江沿岸的開發,沿海和長江只注意了重點的開發。區域之間的聯動還不夠。”

    南通等江北城市“亢奮”的所在

    北到隴海線,西到京九線,南到浙南山區,東到大海,倪鵬飛認為,這個一個龐大的空間布局區域已經實現了經濟較高程度的一體化。因此,他帶領的研究團隊在今年的中國城市競爭力報告藍皮書中建議:

    構建以上海為中心的扇形空間結構,建議在江北的南通建成“江北上海”,形成兩岸對稱的超級中心,形成“兩岸一島”的大上海格局;在北三角的江蘇蘇中、蘇北地區,既沿海又沿上海,構建新型的北三角。

   “我們希望未來的南北長三角應該是對稱的,當南通成為‘江北的上海’的時候,揚州是不是可以成為‘江北的蘇州’,泰州建成‘江北的無錫’,連云港建成‘江北的寧波’,形成多對‘雙子城’。”倪鵬飛稱。同時,南三角地區也在提升。在西三角,形成以南京為中心的南京城市群和以合肥、蕪湖為中心的江淮城市群,這兩個城市群可以融合,使西三角能夠迅速崛起。

    事實上,上述研究在大長三角區域的發展中已然有了充分說服力的現實支撐。在交通方面值得一提的是,在2000年以后長三角有了一系列跨江、跨海大橋建成通車,比如蘇通大橋、杭州灣大橋。這一系列大橋使得長三角能夠打破這些江河湖海對于傳統長三角“Z”字型結構的制約,使長三角能夠向滬蘇浙皖三省一市縱深方向發展,以上海為中心的扇形結構逐步打開。特別是高鐵與城際軌道交通的建設,使得長三角交通聯系更加緊密。像滬通城際鐵路、連鹽城際鐵路、甬臺溫城際鐵路的建設與互通將一舉打通長三角的沿海通道。

    與上海隔江相望,但過去“老死不相往來”的南通市,其現實發展中的尷尬或許正是其面對專家提出的“江北上海”規劃方案上上下下都感到很“亢奮”的原因之所在。

    而即將建成的崇啟大橋(崇明島至南通啟東)也進一步使南通徹底改變南不通的格局,使自己真正能融入上海一小時都市圈。

    當然,倪鵬飛同時也認為,建設世界超級中心的基本模式,不是一個政府主導下的造城運動,也不是依靠政府大規模的投入和優惠政策,應該是“政府引導、市場運作、各方參與”的開放模式。“這個趨勢已經出現,政府承擔戰略決策、統籌規劃、環境建設、管理服務職能,市場發揮資源配置的決定性作用,吸引各方要素匯聚。”

   “滬蘇浙皖世界超級經濟區”已經浮現說法的提出,也受到了國內諸多區域經濟研究領域學者專家的共鳴與熱捧。

    安徽省委宣傳部副部長、省社科院黨組書記、院長陸勤毅認為,滬蘇浙皖經濟區概念也呼應了國家長江發展戰略,長江發展戰略是十八大以后提出的非常重要的戰略。在中國的水系當中,東西向的水系能夠順利通航的只有長江,長江甚至可以理解為中國沿海向內地拓展的重要的水運通道,但迄今為止沒有很好地利用起來,當長江能夠在中國運輸當中發揮重要作用的時候,中國經濟未來的發展絕不是現在這個狀況。

    中國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總規劃師張兵認為,滬蘇浙皖三省一市面積有34萬平方公里,大概是日本和德國的國土面積,恰恰在我們國家是積累最好、最厚重的地區。如果中國要成功,在這三省一市的成功是至關重要的。如果這個地區衰敗,中華民族的復興也是令人非常擔憂的問題。

    他透露,從2005年11月到2008年,在建設部的主持下當時做的長三角城鎮群規劃就是三省一市。中間的2007年5月,時任總理溫家寶在江蘇省座談時提到了長三角兩省一市,當時大家的理解因為安徽當時考慮在中部的概念,所以用了“兩省一市”的概念,但是當時建設部領導在三省一市建設系統做城市群規劃過程中,堅持認為三省一市是考慮長江三角洲非常的基本構架,如果再廣泛擴展的話,包括江西的北部都要納入進來。

    張兵認為,倪鵬飛團隊的研究此次能把安徽又拿進來非常有價值。因為安徽在農產品、能源、水資源、勞動力各個方面的資源,對上海乃至整個長三角整體競爭力的促進起到了關鍵的支撐作用。

    京津冀、珠三角、大長三角發展優劣比較

    在京津冀、珠三角與大長三角三者協同發展的比較中,江蘇省政協常委、江蘇省社科聯副主席、江蘇省區域發展研究會會長張顥瀚認為,“滬蘇浙皖” 大長三角一體化進程中所展現出的優點與長處,或許正是當下京津冀聯動發展中所要汲取的經驗與養分。

    京津冀區域中,北京的創新園是國際一流的,也是最可持續的,但是有一個缺陷就是產業化的缺乏,市場機制、市場動力相對不足,缺少產業平臺、產業群體。這就是為什么轉化慢的原因,很多北京的成果又到南方,到長三角,到廣東轉化為產品。

    再看珠三角,廣東的市場化因素是最好的,但它的創新遠遠不足,甚至在這三個地區是最差的。珠三角還有一個先天的不足就是,它的產業基礎是兩頭在外的訂單式經濟,沒有形成自己的產業體系。“而訂單式經濟原則上是不需要超前創新的,人家給你提出做什么東西你做就行了,你還要花多少萬、多少億搞創新嗎?不太現實,因為你當前的任務就是滿足把明年的訂單給他。” 張顥瀚指出,為什么廣東的創新不足,很重要的是訂單經濟,產業本身缺少創新的源動力。

    而長三角地區,包括安徽,創新能力非常強。第一,創新園僅次于京津冀區域,排在第二位,高校院所比較多,我們看合肥創新園,現在科技大學都在這里。第二,產業基礎是全國最好的,民族工業的體系在這里是穩定的、完整的、雄厚的、有活力的體系。第三,市場的動力和活力比廣東弱,但是比北京強得多。

   “因此,一個創新園如何把創新轉化為產業,轉化為經濟實力,綜合優勢是最好的,但這種優勢在短時間內是很難培育,要經過幾十年形成,甚至有歷史因素,中國民族工業的發祥地就在這一帶便是這個原因。” 張顥瀚說。

  (責任編輯:白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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