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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德州是我的家鄉(xiāng),一座擁有600多萬人口的地級市。2007年,我從北京一所知名高校碩士畢業(yè),鑒于落戶名額縮緊、自身能力不足等原因,沒能以應屆生的身份落戶北京,這讓我錯失了最容易落戶的機會。后來和朋友聊天,才知道“應屆生”有很大的優(yōu)勢,許多單位都有接收應屆生的留京名額。
在北京找份漂的工作,還是回家鄉(xiāng)找份穩(wěn)定的工作,這個問題讓我苦惱不已。在家鄉(xiāng),我也像很多北京“土著”一樣,有父輩置下的近千平方米的老院子,有七大姨八大姑的幫襯,只要多方努努力,不愁沒有穩(wěn)定的工作。但是我喜歡北京,自從來到這里讀研,我口中的北京,就是家里人眼中的北京。家里親戚會向孩子說“好好讀書,以后像誰誰誰一樣去北京”。那個“誰誰誰”就是我。“北京”代表了外面世界的精彩,通過努力學習就能獲得的廣闊天地。 北京各類機關企事業(yè)單位集中,對于學中文的我來說,就業(yè)、學習的機會相對多一些,多方衡量后,我選擇了漂在北京。因為沒有北京戶口,又已經(jīng)成了“往屆生”,心儀的機關事業(yè)單位都沒資格報考。有時候后悔當初沒去當“村官”,好歹干兩年就有戶口,還可能跳槽到體制內(nèi)。那時候,“戶口”對我最大的意義就是有資格報考帶編制的崗位。 就這樣郁悶過好久,幸好后來的男朋友,也就是我現(xiàn)在的老公在北京落了戶,起碼以后孩子能在北京參加高考了。要知道北京高考錄取分數(shù)比山東老家低幾十分呢。雖然霧霾擁堵高房價也曾讓我懷疑當初留京的選擇,但我還是留下了。 2010年,了解到北京有解決兩地分居夫妻戶口的政策。老公是理工科男,就職于高新技術企業(yè),符合政策要求,于是我們小兩口就抱著百分之一的希望,開始進行百分之百的努力。還記得自己挺著懷孕七個月的大肚子,到京西三區(qū)縣多家單位奔波著準備繁雜的材料的辛苦。所以當戶口準遷證到手時,我興奮地哈哈大笑:終于可以落戶了。 但此時老家偏偏面臨舊城改造,只要戶口在家,就能在相同地段置換到一套兩居或者三居的回遷房,按照附近商品房的均價,市值五六十萬元。戶口遷走就不能享受回遷房,遷不遷?北京戶口值不值五六十萬元?“值!”老公希望我能在35周歲之前找到自己喜歡的穩(wěn)定工作,一直堅定地支持我遷戶口。 其實,我也可以等到回遷房辦下來再把戶口從家鄉(xiāng)遷到北京,但是舊城改造的進度誰能把握呢?細細算下來,我其實是在用一個家鄉(xiāng)回遷房的資格換來了在北京報考公考事業(yè)編制單位的資格,而關鍵就是那一紙北京戶口。
2013年,因為有了北京戶口,我終于進了一家基層事業(yè)單位從事新聞宣傳工作,離家很近,環(huán)境舒心。(劉金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