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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博采眾長的“海派文化”聞名于世,以“海納百川”的特色引以為豪,靠吸納各地移民發展起步……按理說,包容的氣度胸襟,一直都是上海城市文化的生命所在。為什么,今天精明但不高明反倒成了“上海印象”?
與改變制度相比,引導文化更難。家長制之下培養不了合格的現代市民。文化學上有一種說法,叫文化養成,沒有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時間陶冶,很難一蹴而就。但是它的培育并非無跡可循。
●主持人:本報記者 龔丹韻
●嘉 賓:梁永安(復旦大學中文系副教授)
龔丹韻:曾以博采眾長的“海派文化”聞名于世,以“海納百川”的特色引以為豪,靠吸納各地移民發展起步……按理說,包容的氣度胸襟,一直都是上海城市文化的生命所在。為什么今天精明但不高明反倒成了“上海印象”?
梁永安:對一座城市而言,“包容”的內涵并非一成不變,也要與時俱進。現代城市意義上的“包容”與過去有所不同,它建立在健康的市場機制中,以負責任的公民社會為基礎,在開放的世界經濟體系視野下探索未來的道路。如此,各種現代資源才能在城市中有序進出、充分交融,城市也才能為國家的現代化提供良好平臺,呈現友好、和諧和互動。然而追溯上海的歷史可以發現,它的海納百川,并不是遵循這樣的現代邏輯發展過來的。從小漁村開始,上海曾帶著小農經濟的鮮明烙印,中國近代的特殊命運使它成為租界,推動移民運動,快速移植了一些西方的現代模式,城市的迅猛膨脹,并非出自它的內在需要和自覺,而是通過外力強行打開的。加之當時上海老城廂的面積不大,在“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時代,本地居民對城市改造的主動參與度并不強,他們又比中國其他地區更早見識了西方工業的漂亮成果,在物質文明上有先天的優越感,所以,當他們真正成為這座城市的主人時,其實并不確切理解何謂城市的胸襟氣度,卻貌似已是其他同胞的“老大哥”,沒有繼續取他人之長的動力了。
龔丹韻:同樣,與“海納百川”相適應的是“大氣謙和”。可現實是,“小市民作態”“小資情懷”成了公認的“上海格調”。
梁永安:“小資”是從西方市民文化中演變而來,意味著人類社會勞動生產率提高之后,可以有更多的閑暇時間美化自己的生活,比如法國的咖啡館、英國的下午茶等。體現在城市文明的微觀上,就是每個個體都有自我優化的欲望,追求生活質量和舒適環境。這不僅從道德上無可厚非,而且也能成為城市發展的巨大推力。至于“小市民作態”,那與城市的樞紐功能有關。歷來四面八方的不同人群在上海這個大熔爐里交匯,這就意味著必須求同存異,才能和諧共處。長此以往,上海逐漸形成了一種“安全機制”,即,不過多干涉他人他事,保持一定距離,為雙方可能的沖突留下余地。這些“上海特征”不是問題。問題是小資也好、市民情懷也罷,都只是一個過渡階段,最終我們還是要追求大氣,拓寬視野。因為客觀上,文化消費和文化時尚會邊際效應遞減;主觀上,處在全球化的信息時代,也唯有打開大門、放大視野,才能更好地作出決策判斷、規劃人生。上海想要實現“四個率先”、“四個中心”,真正成為國際大都市,更加不可能偏安一隅,在自我滿足的小天地中謀得發展。
龔丹韻:那您認為什么才是上海城市文化中的“軟肋”?
梁永安:上海很早就引入西方現代商業模式,從農業社會快速轉入工業社會。人們在精神上尚未來得及適應現代化,在實踐中就已經開始像機器一樣勞動運作。個體的自我意識往往會在工業流程中萎縮,思維模式變得物質化。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上海人與外地人交流時,多談大上海,很少談自己。這說明什么呢?城市的工業發展,并沒有讓他們感受到溫情,在冰冷的工業機器面前,反而倍顯自己的渺小。不少學者分析上海人的傲慢時,都歸咎于骨子里的自卑。這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如何建立起與現代工商業相匹配的文化價值體系,是上海城市精神面臨的新挑戰。
龔丹韻:文化的道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更非立竿見影。建設上海應有的現代城市精神,怎么做才能事半功倍呢?
梁永安:確實,與改變制度相比,引導文化更難。家長制之下培養不了合格的現代市民。文化學上有一種說法,叫文化養成,沒有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時間陶冶,很難一蹴而就。但是它的培育并非無跡可循。首先,上海要有更廣闊的胸襟,關注更廣闊的天地,那么平時彌散在我們周圍的信息是否也遵循這樣的思維?當身邊幾乎都被本城消息覆蓋,其他地方的發展情況只有只字片語,長此以往,難免陷入自我滿足之中。我們的耳朵多走出去聽聽、眼睛多走出去看看,多一些跨地域跨文化的體驗,才能從全面有效的信息中,找準自己的定位,由衷地反思自己的不足。其次,城市里有沒有不同階層群體可以交融的平臺?比如美國作為移民城市,保留了不同民族的節慶儀式,讓他們各自的文化有展現的舞臺。可惜的是,不同地方的人到了上海,原來的地域文化特色還沒來得及發聲,就開始被城市同化。而城市的空間布局,也人為劃下了不同群體之間的楚河漢界,缺乏可交流的公共空間。可以說,海納百川、大氣謙和的城市文化不只是一種單純的精神道德熏陶,它還植根于城市的生活結構、社會形態、組織方式等一系列機制,需要依靠社會內在的需求來支撐。我們正處于文化發展的拐點。上海其實最有條件成為一座開放、包容的大都市。因為上海人的職業選擇、生活品質,都已經以全球為參照系,有很強的流動性。這雖然為凝聚共識增加了難度,卻同時也給了更多的可塑性和可能性。新上海人與老一代已經有很大不同,文明的行為素養以及開放的心態,都較上一代更好。好的市民,才有好的城市精神。把上海當作承接各種優秀資源的“文化洼地”,而不是俯視一切的高地,才是一座國際大都市應有的氣度胸襟。
傳播是文化,更是責任
昨天,國內傳媒界三位高峰人物范敬宜、劉長樂、喻國明,聚首解放日報報業集團第十屆“文化講壇”,共論“媒體責任與文化傳播”。五百多名觀眾濟濟一堂,聆聽了這場高端對話。
值此解放日報報業集團“文化講壇”創辦兩周年之際,本屆“文化講壇”探討的是媒體自身在文化傳播中的責任和作為。全國人大常委、原人民日報總編輯、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院長范敬宜,投身新聞工作50多載。他認為,新聞本身就是一種文化,而且是各種文化的交匯點,然而,當前媒體對新聞與文化的關系存在著認識誤區,“媒體的浮躁源于缺少文化”;鳳凰衛視董事局主席、行政總裁劉長樂,一手締造“鳳凰”品牌。他認為,真實的媒體聲音和媒體對真相的報道和挖掘,是孕育和諧的土壤。
崇高的精神動力
在全國上下認真學習胡錦濤同志在中央黨校重要講話精神,迎接黨的十七大勝利召開之際,鄧平壽先進事跡報告團冒暑來滬宣傳鄧平壽先進事跡。報告團的精彩報告,使上海干部群眾深切體驗了鄧平壽同志平凡而又偉大的心路歷程,深刻領略了先進人物普通而又厚重的人格魅力。這是對上海的極大支持,對上海推動各項工作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
鄧平壽同志是新形勢下基層干部的杰出典型,是新時期共產黨員的優秀楷模。他的事跡,平凡中透現著偉大,普通中書寫著崇高。在他的身上,集中體現了新時期共產黨人的精神風貌,集中體現了黨的干部為民、務實、清廉的公仆本色,集中體現了中華民族忠孝仁愛的傳統美德。鄧平壽同志不僅是廣大黨員學習的榜樣,更是各級領導干部的學習榜樣。
當前的上海,正處在改革開放的關鍵時期,處在新發展的更高新起點上。我們正按照中央對上海發展的戰略定位,緊緊圍繞市第九次黨代會勾畫的宏偉藍圖,努力加快推進“四個率先”,加快建設“四個中心”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嶄新的發展形勢、重大的歷史使命,要求我們有振奮的精神狀態,上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需要有崇高的精神動力作強大支撐。我們全上海人民,尤其是廣大干部要進一步增強責任感和使命感,以更加奮發有為的精神狀態,以勇于克難攻堅的膽略見識,不斷開創上海各項工作的新局面。
而“鳳凰”所確立的還原真相的規則是“善意,穩妥,客觀和建設性”,以求“發現良知、追求良知、傳播良知”;中國人民大學輿論研究所所長、博士生導師喻國明昨天在“文化講壇”論述了《傳播的力量與話語權的構建》。他指出,媒體的責任源自于傳播的影響力,因此,新聞工作者應該站在整個社會的高度,以對社會整體發展負責任的精神去實踐自己的事業。
三位嘉賓演講后,解放日報報業集團所屬媒體的記者、編輯和讀者代表,爭相向三位嘉賓提問。臺上臺下精彩交流,引人入勝。
在本屆“文化講壇”舉辦之前,解放網特別向廣大網民和讀者征集提問,共征集問題1200多個,部分網友和讀者代表今天到現場與嘉賓面對面交流。
由解放日報報業集團主辦、上海中潤解放傳媒有限公司協辦的“文化講壇”,此前已連續舉辦九屆,產生了廣泛的社會影響。本市各區縣委宣傳部長、部分高校師生代表、知名企業界人士,以及記者編輯等參加了昨天的文化講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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