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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證券研究院”特約 孫建波 銀河證券研究所首席策略分析師 對于股市，我個人感覺，任何時候我們都要有紀律，這個紀律是守在自己內心的，如果說自己的內心沒有守住這份紀律，那么股市當中是很難做好的. 那么股市的紀律有哪些？我早期在基金公司工作過4年，我記得有兩類客戶挺有意思的，有一類客戶是不斷的止贏。什么叫不斷的止贏？這個錢交出去之后，投資了，后來覺得掙的挺多了，就止贏吧，贖回來。后來股市跌得多了，他說那再去買吧，買了之后，后來又漲了，再止贏吧。這一類人，不斷的止贏。 還有一類人不斷的止損，一看股市好了，再觀察觀察，再觀察，股市果然好，從3000點漲到4000點，又漲到5000點，怎么辦？趕快沖進去搶錢，對不對？你一進去搶錢，就跌了，跌少了舍不得割肉，跌多了，止損，又得止損。后來止損完了之后又漲了，又反彈道3500，3600的時候，趕緊再來搶錢吧，結果一進來之后，又跌了。 你看這兩類人，他們的共同點和不同點在哪里？他的共同點也很有意思，他們都有明確的止贏、止損，但是不同點在于驅動止損那個人的是情緒，看到別人都掙錢了，趕緊要進去搶錢，但你要知道是別人已經掙過錢了，沖進來是為了以后掙錢，這是完全兩回事，對不對？所以我們對估值和波動，要有自己的一個清醒的認識。 為什么我們今年在5、6月份會那么強烈的看空？很簡單，因為實在太貴了，上漲得時間也實在太長了，幅度也實在太大了。實在太貴了，你有沒有發現？很多故事，即便故事兌現了也就那樣，對吧？有的公司就是故事兌現了也就那樣，那看多的人會說，如果他不僅兌現了，還更多？在座的如果有做企業的你應該知道，一個新業務的規劃到落實，到成功，那不知道要過多少年，不可能像我們現在的很多上市公司，整個故事，說明年股價就漲上來了。對不對？所以你看現在講故事的統統又得下去了。所以說，我們說紀律的第一條是對于估值極限的這種理解，估值的極限。估值的極限看什么？看PE嗎？不完全是，首先應該是總市值，看看是否超越了公司可能發展的最大邊界；然后才是輔助性地看PE。 尊重歷史波動規律那么紀律的第二條，我講應該是對于歷史波動規律的尊重，什么是歷史波動規律的尊重？明明已經漲了，明明已經漲了那么多了，我們不妨簡單測算一下，2012年12月初到今年6月初的最高點，創業板漲了多少倍？就談創業板指數，創業板指數漲了整整7倍，對不對？有人這么說，好股票是十年十倍，對吧？好股票是十年十倍，這指數一下子給你弄兩年漲7倍，這7倍到十倍還有多少空間？大家告訴我，7倍到十倍是不是還有3倍？7倍到10倍根本就沒有3倍，7到10是多少？只有百份之多少？40%對不對？這3倍已經沒了，只剩40%了，如果果真還有這40%，你最多賺40%，跌的空間可是更大了呀。十年10倍，讓你兩年就搞了7倍了，后面還有多少？還有8年，8年40%，怎么著也得先跌再漲吧，對不對？ 所以，故事兌現是有時間節奏的。大家想，牛市多少年能有一次？大牛市，那2007年是大牛市，然后2008年跌了，2009年反彈一次，算是完整的完成了“大牛市——破滅——反彈”這個過程，那么我們再看這一輪牛市，從2012年底，當時創業板指數也好，還是大盤指數也好，都處于低位。到了今年5月底6月初，上漲的幅度是相當大的，大盤翻了一倍多，創業板指數更是不得了，漲了整整7倍。2年多時間里面，整整的這么大的一個大牛市，算不算大牛市？它的漲幅可不比2007年小呀，對吧？你不能只看上證綜指，你如果要把創業板看一看，漲幅是一點都不小的！這么一輪轟轟烈烈的大牛市，然后不管什么原因倒下了，7、8兩個月跌下來了，到了9月初期開始反彈。截至目前反彈幅度很大了，是不是一個完整的“牛市——破滅——反彈”？ 只是這個破滅和反彈太快了。由于現在有了杠桿，有了這么多的新工具，所以它從下跌到反彈的速度也非常快。那么經過了這輪大牛市，然后又下跌了，又反彈了。下面幾個月會怎么樣？是不是就迎來新一輪大牛市？我想這個答案很清晰：絕對不可能。我既然這么說，說到這個叫股市時間節奏的時候，大家也應該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我的答案是未來兩年沒有什么行情。 不要那么心急，2007年大牛市，2008年破滅了以后，2009年反彈一次，后面是2010年，2011年，2012年，對不對？現在我們2012年底開始，實際上是2013年和2014年，加上2015年的上半年，整整兩年半的大牛市，后來現在跌下去，又反彈一次，那這次過了半年，心急干嘛？要耐心等幾年。 所以，股市它是有它的節奏的，這個節奏跟大家做生意也是一樣。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告訴大家一個現實，這一輪所有的O2O，互聯網+的企業，你再過明年或者是后年你再看他們，他們這些業務擴展肯定都是失敗的，不可能成功的。 我給你舉幾個簡單的例子，可能在座的有沒有做醫療方面的分析師，比如說有一個上市公司，說他是做醫療O2O，什么叫醫療O2O？就是說醫生通過網絡給病人看病，然后賣藥，對不對？說這個大家以后看病也方便了，醫療O2O，醫生資源也向全社會網絡開放。另外一個就是說藥要通過網絡更有效率，對不對？你覺得這個可行嗎？肯定不可行的，好的醫生醫院里的病人都看不過來，他有空給你上網嗎？再說好醫生好像都不會上網，對吧？老專家哪有那個精力去上網給一個病人看呀，這是一個原因。第二個，你即便通過某種方式讓醫生上網了，那你說對于病人來說，你當面看的醫生還嫌他看的不夠仔細，你真是一個什么病還說上網給他看一眼，你要知道你的顯示器的色差，能放心嗎？對吧？對病人的診斷怎么可能準確？醫療O2O還提到了買藥，比如說我們就拿老年人的慢性病來說，你的藥會在醫院開還是會在網上買？要知道，我們的醫保是綁定醫院的，對吧？你在那個綁定的醫院里面才有醫保呀，怎么可能說在網上全國到處給你解決醫保對不對？ 所以，有不少東西我們講互聯網+，肯定是不對的！所以你看到現在的很多行業做互聯網+的，我敢肯定他下面是要失敗的，他前兩年做互聯網+的，燒了大量的錢。我前幾天看我微信圈里一個人說，在北京東邊的某個地方，說住在這邊真好，今天有人免費送蔬菜，明天有人免費送這個，送那個的，都是這些互聯網+創業的，他以為送一次人家就能成為他的忠實客戶了，怎么可能？對不對？互聯網+，對中國來說，我覺得基本上現在算是終結了，這個是我們下面會再講這個話題。 牛市炒股 熊市PE那么要分析IPO重啟之后的股市。現在我們實際上看到的，本質上不僅僅只有IPO重啟，這次所帶來的是一系列制度的變化，一個是IPO重啟，同時我們看到的是注冊制，注冊制又有了非常明確的時間表。同時我們還看到了新三板有了分層管理。這些東西都帶來了什么？帶來了中國今后的多層次資本市場的一個典型的變化，今后我們是一個多層次資本市場，以前我們的多層次資本市場是不完全的，現在的話我們就有一個明確的多層次資本市場。那么這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么一個情況，對吧？這是這么一個情況。 對于未來的投資，我過去一直會強調這么一句話“牛市炒股，熊市PE”。為什么？牛市你不要想著說我去布局三年的機會，這牛市是只爭朝夕。如果說有人在2007年說布局PE，那他就慘了，2007年的PE一定是很貴的，等到退出的時候是什么時候？是熊市對不對？可能它退出的時候是熊市，退出的時候便宜，就不掙錢，所以PE應該怎么做？PE應該是便宜的時候投進去，然后貴的時候出來，所以當前的市場我覺得，如果說下面的一兩年里面，市場環境不好了，那么各種各樣的投資價格就會變得便宜，這個時候恰恰是布局一個較為長期機會的一個時候。 我們IPO重啟之后，看到的是什么？看到的是更多的制度建設將來帶來的一個多層次資本市場發展給我們帶來的一個綜合機會。把新三板注冊制和早期的中國的資本市場做一個比較，你會發現，它們最大的不同是在于可以預期了，現在你說我一個企業要是有個幾千萬的銷售額，不要談利潤了，只要這個業務模式很明朗，他想掛在新三板，時間是可預期的，以前你說想上市，那你可能搞個幾年沒上，等到你剛要上的時候，IPO停了，不確定性太大了。現在這個時間節奏是確定的。 所以，多層次資本市場將來給我們帶來的是什么？帶來的是公司資本化道路的確定性。就是說你投的某個企業，只要這個事業靠譜，人靠譜，那么在資本市場上它能夠在可預期的時間里掛牌新三板，現在新三板要分層了對不對？基礎層、創新層，都很明確，你達到什么條件，達到什么層次很明確。那么再達到什么條件可以轉板轉到創業板，也是相對明確的。 所以，我想，中國的資本市場今后給我們的創投帶來了可預期性，但這種可預期不是說你隨便投個東西就行了，今天上午的時候，還跟一個朋友探討，他說，你們做PE還有新三板投資，你告訴我哪個企業，你們投的，我也去新三板上買一些。我說這個完全誤解了。新三板的交易不活躍，是因為價格的問題，股東數量的問題，新三板我把它理解為是一個創投市場。比如說我有一個博士同學，他投了一個企業，做人參種植和人參保健品的。那么他投進去之后，他不僅投了錢給他，他還在幫他去找渠道，幫他去找合作伙伴。所以新三板實際上本質上是一個創投市場。 那么，契合今天的主題是IPO重啟之后的市場，我覺得是開啟了一個創投市場，開啟了一個明確的可預期的創投市場，IPO重啟之后，我們將來所看到的，從新三板的分層，到注冊制，到轉板就非常清晰了。而對于我們本身的行情，會不會帶來一波波瀾壯闊的行情？我覺得IPO歷史上從來都沒有改變過行情。在行情這方面，我個人還堅持我原來的一個判斷，我們剛走過的這輪大牛市，實際上是非常大的，整個創業板漲了7倍，然后泡沫破滅，再反彈一次，應該會歇較長一段時間。那么在這個歇的過程當中，是不是就沒有機會？機會肯定有。 那么我們再回到正題，說說股票市場的機會。任何一次股票市場的機會，我認為都是跟經濟社會變遷的預期相一致的，就是這個社會會怎么變，所以有人經常會問我說買什么股票，我說我真不推薦股票，因為我又不是行業研究員，對不對？但是我們會從我們對經濟結構的理解可以推薦某一類型的大趨勢。比如說，我們過去幾年一直在寫成長股的報告，覺得大家應該買成長股，為什么？因為中國經濟，傳統的東西不行了。 供給側改革破除中國經濟三大毒瘤所以我今天講的第二個話題就是買什么？ 買什么？我就講中國的經濟結構，我一直在構思一個話題，什么話題？中國經濟現在我覺得有三大毒瘤，這三個腫瘤要把它切掉了，這個經濟才有可能有希望，國家現在講供給側管理。供給學派，我在2009年，2010年，2011年寫了好多供給學派的論文，討論當時的中國經濟，必須要走供給學派的路了，那么現在政府也這么去做了，雖然晚了幾年。這個時候他為什么逼到這個政策，要做這個事情？雖然中國經濟現在是非常畸形的。 我講三大毒瘤是哪三大毒瘤？第一個就是互聯網，就是我們的電商，互聯網+電商。在座的各位去查一個數字，你會覺得非常震驚，什么數字？就是零售業，批發零售業占GDP的比重從2006年，2007年那會兒到現在我們的比重上漲了近50%。其增加值從占GDP的7.5%左右，上升到近10%。2006年，2007年到現在為止，我們批發零售業在GDP中的增加值比重大幅度上升，這表明什么？這表明我們的批發零售業的利潤非常好，對吧？ 批發零售業的利潤非常好。有些人覺得奇怪了，說經濟不好，為什么批發零售業的利潤這么好？我給大家再舉一個簡單的常識的例子，假如說你是一個做工廠的，你有一千個買家，你下面有一千個經銷商，那你說你的產品的價格是誰定？是你定還是這一千個經銷商定？你的價格？一定是你定的，為什么？這經銷商一千個，跑掉一個無所謂的，對不對？他都得接受你的價格。有一天說互聯網+了，說這個經銷商不是一千個，就一個，都互聯網+起來了，那這個時候價格誰定？價格就是互聯網+的人定了，那時候你還能有利潤嗎？你說生產商還有利潤嗎？所以這里面的互聯網+直接的剝奪了我們生產商的利潤，而生產商怎樣才能夠創新？我們都知道創新必須要投入，要靠利潤投入，里面拿出一些錢來創新，對不對？而我們這些年的互聯網+都把生產商的利潤給弄沒了，他還有研發經費可投嗎？就沒有了！ 所以我們一邊在講國家出各種各樣的刺激基金，引導基金，鼓勵創新，一邊要鼓勵互聯網+，這樣的事情是背道而馳的。當你鼓勵這些互聯網+之后，那么你看到互聯網+加在哪里了？都是加在零售端了，批發零售端了，對不對？批發零售端一旦壟到一起之后，直接把制造商的利潤全給弄沒了，對吧？所以我覺得批發零售業占GDP當中的比重能夠上升的如此之快，它是電商帶來渠道壟斷導致的。你要知道原來的一個實體店，可是養著一個中產階級家庭，一下子電商了，這個中產階級家庭也沒了，對吧？我覺得，不是說電商不好，比如說我們身體的組織一樣，每一個組織都需要，但不能長的過大，我們電商長的過大了，從而成了一個毒瘤，這是第一個毒瘤。 那我們經濟的第二個毒瘤是什么？經濟的第二個毒瘤就是異化的金融，金融業增加值占GDP的比重，在2006、2007年到現在為止，在GDP當中是快翻了一番的，低位時候僅占GDP的4%，如今已經接近7.5%了。那么金融業的增加值如何體現？比如說你這個企業有困難了，我貸款給你，因為你有困難了，我利息高高的，雖然利息高，但我還不承擔風險，讓你個人也進來擔保，讓你的集團也進來擔保，對吧？整個這么多年下來之后你會發現，整個金融業嚴重的剝奪了其他行業的利潤，導致實體更加難活。你說，這個做生意多難，一方面金融去剝奪你的利潤，你所有的融資成本都很高。有的人真眼紅，說老外的融資成本只有3%，在國內融資成本是13%還不夠。掙點兒錢全都給還利息還掉了，這也是2006年，2007年之后的中國特色，我們所有的信貸投放，都投放給了央企、上市公司，都投放給了基建項目，然后他們再向各個社會流通，都是用所有的剛性兌付流動的，剛性兌付什么意思？就是不允許有風險，但是利息還很高，對不對？這就是剛性兌付。那么我覺得這是我們經濟現在所謂轉型的第二個毒瘤。 還有第三個就是房地產，房地產到什么程度了？我不知道有關部門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想未來五年當中，你必然會看到的，整個建筑業的大衰退，這個大衰退不是說增速放緩，而是總量，每年的開工量可能要下滑50%以上。這話雖然是看空某些經濟成分的，但仍然是愛國的言論。其實看空跟愛國之間是可以劃等號的，看空是希望我們經過一場涅槃之后經濟會更好。 關于房子這個事情，想跟大家算一個簡單的一筆帳，你說如果說一年為一個人竣工一平米的房子，這個房子保質期是70年，那你說在一個長期當中人均多少平米的房子？一年竣工一平米，保質期70年。那就是70平米對不對？那如果說一年為一個人竣工兩平米？保質期70年，長期當中我們人均就多少平米了？就140平米了對不對？那我們現在，我們現在的竣工量我們一年能為一個人竣工超過兩平米的房子。去年2014年，今年是2015年，最新的數據還沒有出來，2014年中國竣工的住宅是28.63億平米，除以我們整整13億人口之后是大于2的，28.63億。有人說不對，農村還有很多人是農村的，要知道我除以13億是包括農村人的，對不對？那可見中國的這種住宅會多少的過剩，一旦這個市場停下來了，就會怎么樣？整個全社會的建筑業就會負增長，就是大量的建筑工人失業。那么要知道，房子要是蓋的少了，整個裝修呀，家電呀就全下去了對不對？而我們在這個源頭來看，房子蓋的少將是必然的事件，毫無疑問的必然事件，你不可能在現在這種量上繼續維持一個這么大的一個產能，這是我們對于房地產的一個基本認識。但是為什么我們能夠達到這么高的高度？能夠達到這么大的量，實際上是有一個它的內在原因的，中國過去的發展叫城市化，智慧工業化，什么叫城市化智慧工業化？就是為了融入WTO，為了跟全世界發展接軌，我們一直在集中精力發展我們的工業，各種各樣的供應率先去做出來了，但是老百姓住的房子建的少，所以在2007年之前，中國是制造業發展的很快，但是房子蓋的比較少，也就是從1998年瘋狂蓋起來，到了2007年的話，我們2007年剛剛滿足，一年能夠為一個人竣工一平米，這是一個全世界公認的一個平均值，一個均衡值，也就是說我們在2007年之前是有欠帳的，是吧？后來世界金融危機了，制造業發展不行了，就得靠內部投資，內部投資我們就首選房地產刺激，對不對？按理說房地產刺激本來到2012年的時候也差不多了，但是你要知道，這個時候中國出了一個劉志軍，劉志軍這個人牛到什么地方？他用那么強的手腕把高鐵一下子給做出來了，我記得我前幾年連續寫了五篇報告叫《高鐵改變中國》，很多人都說高鐵將來不會有人坐的，為什么？那么貴，怎么可能有人坐？我說高鐵是一場經濟地理革命，中國原來北京到南京，那是兩個遙遠的城市，現在因為我經常去南京，可以早上從北京到南京，下午開個會，晚上又高鐵回來了，對吧？它整個改變了城市之間的人的溝通模式，生產要素的溝通模式。而從歷史上來看，每一次經濟地理革命，都會帶動這個社會的大發展。所以本來2010年，2011年的時候，中國應該是再經歷一次非常大的衰退才對，但是由于這個時候劉志軍太厲害了，能夠把高鐵搞的這么好，對吧？沒有人，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能夠想到中國能夠把高鐵搞成這樣子。那么高鐵一旦修起來以后怎么辦？高鐵城市就成了全國一體化的城市了，對吧？只要你在高鐵網上，你就是全國一體化的，那么高鐵網上的這個城市具有什么特點呀？高鐵網上的城市就對周邊所有地區形成人口的吸納。所以在2010、2011年之后，中國又掀起了新一輪的高鐵城市的建設，高鐵城市的建設，帶動了中國房地產進一步發展，就本來已經過剩了，要停下來了，結果我們又有了高鐵，所以高鐵革命，我們把它稱為中國的經濟地理革命，它帶給了房地產又一次瘋漲，這一次瘋長根本沒有給它調整的機會，每一個只要有高鐵站的城市，又得往上漲了，我印象中像徐州、鄭州這些有高鐵的城市，特別是這種高鐵樞紐城市，高鐵站附近的房價都漲瘋了。 那么我們把幾輪向上的因素都吸到一起來，中間沒有經過任何一次調整，導致我們的房地產的供給量一下子達到了歷史性巔峰，為什么我強調是歷史性巔峰？因為中國只有13億人口，如果說有人把中國的人口變成28億，乘以2.26，那我們現在的產量就不過剩了，但是你想現在我們不僅不能變成26億，這13多億現在還面臨著人口下滑對不對？現在放開二胎，據說人家不想生。這是中國的第三大毒瘤。房地產不僅擠占了其他一切行業的資源，你看那些央企都去競標房子，競標地，他不拿錢去干別的正事，對不對？同時由于房地產泡沫的高起導致什么？從而導致了社會其他任何產業想要發展的時候，房租太貴，這幾年北京垮下的實體店太多了，實體店為什么垮下，我想跟電商沖擊確實有一定關系，但可能更大的還是來自于兩個東西的成本高，一個就是房租太貴，第二個是人工太貴，人工太貴。你說一個小孩剛過來你說招聘他干個事，什么事都沒干，社保就得給他交一大堆，干起事了他說還有最低工資，對吧，一個月他可能什么都沒干，他說對老板不滿意，要求告老板，其實我們整個的《勞動法》太過保護勞動者的權益。所以導致大多數人說好，好，你勞動者權益被保護的時候我不干了行了不？最終導致了勞動者自己也受損。 這是我們看到的，我說現在中國經濟面臨三個毒瘤，第一個是我們的批發零售業，它表現為電商帶來的這種超級壟斷，這種超級壟斷嚴重的壓制了其他行業的利潤。第二個是我們的金融業，壓制了其他，提高了所有行業的成本，你說中國的金融業它不是憑借它能力，它憑借它的牌照，對不對？憑借它的牌照去獲得這樣一個利益的。第三個就是我們的房地產，不僅在源頭上，由于大家都覺得蓋房子掙錢，導致投資不會向其他領域投資，都去投資房地產了。同時還導致了各行各業，由于房地產泡沫帶來的要素成本太高了。 那么這些東西破滅是不是壞事？我昨天就跟一個老先生談到，我說中國經濟，因為我們黨的能力太強了，所以就導致了他能夠把風險給隔離掉，隔離掉之后你要知道，就像比如說黃河要決堤了，一個解決的辦法是你把黃河兩邊給低的弄高一點對不對？最后就變成一個什么樣子呀？變成黃河水比外面的堤面還要高對不對？這叫什么？叫堰塞湖對不對？堰塞湖是怎么形成的？就是外力太強大了，導致你不管這個水積的多高，外力都能把旁邊的大壩積的高高的。中國經濟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我們的風險明明非常大了，但是由于黨太強大，所以他把你旁邊的堤壩做的非常高，泡沫繼續放大，你外面的生活還是非常低的，這就是中國經濟，這堰塞湖有沒有可能破滅？如果它不破滅，那就只有堰塞湖里面的這幾個行業能發展，如果它破滅了會怎么樣？破滅了一定會帶來社會動蕩嗎？我倒覺得不會，我覺得帶來的是什么？我覺得帶來的是真正的供給側管理，真正的供給學派的事情就產生了。 什么叫供給側？所以我講到這兒再講什么叫供給側，那么這個要說的可能就是經濟學的一個基本思想了，如果說學古典經濟學的話，也就是馬克思所說的庸俗經濟學的話，你會發現有兩個觀點，一個叫供給創造需求，第二個叫需求決定供給，這個說的大家頭暈了，你到底是兩個誰決定誰？對不對？我告訴你，這兩個它壓根就不是一回事。兩個事情說的是完全兩回事，供給創造需求說的是從產品的門類和產品的品質角度來說，是供給創造需求的，我經常跟人家開玩笑說，我說康熙皇帝幸福還是咱們幸福呀？他說康熙皇帝，那么多后宮，還有一百多個小孩，當然他幸福了，我說康熙皇帝沒有看過電影，沒有看過電視，沒有開過汽車，還沒有坐過飛機，都沒有，到底誰幸福？這里面說的就是供給創造需求，比如說你有這些東西的供給了才有他的需求，沒有他的供給永遠不會有他的需求對不對？比如說在座各位現在用的智能手機，你要是說2005年，2000年問你，給個調查問卷給你，你需不需要智能手機，填需要還是不需要？一定填不需要，對不對？就連我2008年用蘋果手機的時候，我覺得我算是比較早的一批用的，我發現除了打電話跟發短信好象也沒有別的用處對不對？但是人類社會的偉大就在于有一批非常優秀的企業家，他敏銳的知道大家將來需要什么，所以他就為社會提供了新的供給，新的供給形成了新的需求，這是新的品類，從品類的角度來說的。第二個從品質的角度來說，比如說我們喝這個水挺好喝的，你還有什么珠穆朗瑪5100米，還有恒大冰泉，這些新的品質的水提供，也會有人去需要。所以從品類和品質的角度來說，是供給創造需求的，沒有他的供給你就不可能有這種需求，所以你看到，如果講創新，應該是什么？講創新應該是供給創造需求。 那么需求決定供給又是什么？需求決定供給是說的是，比如說小餅干，太平蘇打，這個東西已經確定了就是太平蘇打，你到底是生產多少份？一份什么價格？這就是需求決定供給了，你需求的人覺得你就是十塊錢一包買的起，就是十塊錢一包，就能賣一萬包，那生產者就說我就十塊錢一包，生產一萬包吧，對不對？這叫需求決定供給。需求決定供給說的是當東西確定了，這個生產商跟需求之間，消費者之間能夠形成多大的價格和數量的均衡，這叫需求決定供給。 所以你說現在的供給側改革是什么意思？是說我們要去提供新的品類的東西，提供更高品質的東西，如果真的做好這一點了，那中國經濟GDP不知道要翻多少倍，為什么？給大家舉一個簡單的例子你就明白了，比如說我們生產洗發水的GDP有多少？生產洗發水，我不知道具體數字，假如說我們生產洗發水的有一百億的話，在GDP當中有一百億的話，我不知道，這個數字是假的，我瞎說的，假如說一百億的話，那你說如果是洗發水都從寶潔公司到了我們上海家化了，那你說我們GDP變成多少？這部分的GDP可能至少翻三倍了吧？應該有吧。因為我們給寶潔代工那個洗發水產值很低的，對不對？人家寶潔只要往他的商標里面一裝就貴了對不對？所以中國過去這么多年的發展，把我們號稱國計民生的關鍵領域控制住了，什么石油、石化，把我們不重要的競爭性領域放出去了，但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不重要的競爭性領域都被老外壟斷了，對吧？你如果說服裝的名牌，你能說出幾個中國品牌嗎？根本說不出來的，但制造商跟它這個品牌商之間的價差那是驚人的，對不對？比如說我們穿鞋，耐克，我們生產商拿多少錢呀？據說也就幾十塊錢，賣出去多少錢？ 所以中國經濟一定要變好，中國說的供給側改革，不是一定要完全創新，生產出完全全球過去沒有的東西出來。要做到什么？第一要讓品牌變成自己的，叫品質的提升，品質的提升它體現在品牌管理上，這是一個非常難的事情。我看各級政府沒有一個政府說支持本地創新，說給品牌提供經費的，都給什么？新發明提供經費，那東西打水漂的，中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自己的品牌，要是沒有自己的品牌，你的產量不管多大，都是為別人做的，你GDP想發展很難的，這是說的品牌。 第二個即便是做新的東西，一定要生產全新的東西嗎？我覺得這個也是一個誤區，我們現在各級政府，科技園區孵化，都去孵化那些全新的東西，甚至還有人鼓吹，就是都想彎道超車，老外已經有的我們不能做，做了這就落后了，我們要做老外沒有的，這個好像說我的小孩才三歲，我讓他慢慢讀幼兒園、小學有點兒落后了，永遠都比五年級的人差，讀小學了，人家讀初中了，對不對？我彎道超車直接讀高中，這能行嗎？中國現在很多產業都是這種，都要彎道超車，最后都是錢打水漂了。所以我一直跟我幾個科技園區的同學講，我說你們的錢都是送給騙子的，他號稱有一個新發明，號稱能夠做出來，你就把錢給他了，結果整個幾年沒做出來，怎么可能做出來，對不對？工藝，一個社會的工藝需要多年積累的，需要多年積累的，比如說化纖產品，各種各樣的化纖產品，因為到目前為止，美國還是杜邦做的最牛，對不對？ 所以，供給側改革將來改的是什么？一個是我們品牌本土化，第二個要把現在老外生產的東西我們要能自己生產，進口替代，或者是把老外的東西搬過來。所以我現在輔導一個做機器人的公司，那么我跟它提了一個非常明確的目標，我第一絕對不允許進行機器人基礎技術的研發，絕對不允許，為什么？這是在浪費股東的錢，機器人所有的基礎技術都是國家的基礎科技已經解決的問題，而且也都是像谷歌、百度這樣的公司都已經做掉的問題，你去跟他一樣去拼錢研究這些基礎技術有用嗎？根本沒有用。應該做什么？我說各行各業現在都面臨著人工的短缺，都面臨著遠程服務的難度，所以我說作為這個機器人公司我給他出的主意就是你一定要堅守遠程服務這個領域，堅守遠程服務機器人代替做遠程服務的這個基本的理念。那現在他們按照我這種思路做的，發現很多行業需要遠程服務，他們就進去了。你想如果這個行業他做遠程服務行業進去了，等這個行業真的需要那種非常好的機器人的，那這個機器人將來渠道屬于誰的？不還屬于他的嘛對不對？所以技術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重要的是市場。 但是這里面不是說技術完全不重要，而是說技術是服從于市場的，當你擁有了市場之后，你可以收購別人的技術。典型的比如說微軟，微軟當年可不是技術最牛的，就是因為微軟把自己的軟件植入了IBM，你要知道IBM所有的電腦都預裝了微軟的軟件之后，很快微軟就成了標準了，那這時候不好意思，其他的軟件商都得聽他的，所以一定要先擁有渠道再說，你控制了渠道你就控制了標準。 所以現在的供給側改革是要創新，創新做什么？創新做國外已經有的新東西，我們要把它拿到國內來，做我們現在所有生活用品的品牌，這才是我們下面要發展的關鍵。如果說將來你比如說五年后，十年后看到，我們用的東西都是國產品牌了，國外有的東西我們都有了，我剛才路上還跟我的朋友說，他說我們現在國內有人做無人機了，但是英國已經開始個人無人機立法了，這兩個之間不知道差了幾十年，對不對？比如就拿高鐵來說吧，我給小孩讀書的時候里面寫的很清楚，對吧？一九六幾年的時候，新干線通車，一九七幾年的時候歐洲開始弄了，1990年代的時候英吉利海峽通高鐵了。發現高鐵，整個資本主義世界，日本和歐洲不知道比我們早了幾十年對不對？ 所以我這一點非常佩服當時的鐵道部：我們汽車走了一條彎路，用市場換技術，這是一條彎路，因為技術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重要的是控制權。鐵道部走的是什么路？用市場換的不是技術，他用市場換的股權。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在中國發展嗎？不能讓你老外的公司來投標，你必須用老外公司跟中國的公司成立一個合資公司，這個合資公司必須是中國的公司控股，不能像那些汽車公司一樣，兩家50%對50%，那不行，必須是內資控股，中國資本控制的公司，然后一起來去做中國的事情，這是什么意思？這意思就是說你這個生意錢給你賺，但是你賺的錢是通過中國公司的分紅拿去的，你所有的技術和市場都內化在我中國公司里面，用技術換股權，用市場換股權才是有價值的。 你用市場換技術，結果你沒有能夠執行那個技術的人還是打水漂。所以你看我們整個汽車把中國整個龐大的市場都讓給了老外了，結果我們什么都沒換來。所以鐵道部當年懸著這條路是非常正確的，但這條路也是非常兇險的。為什么？他就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不能走傳統的競標道路，必須得強勢地決定供應商。用市場換股權這個模式最終帶來了中國高鐵的成功，今后的品牌也是中國的，至于技術，總之品牌是我們的了，你的技術也內化于中國控股的公司和品牌了。 所以今后的幾年我們想要投資買什么，那就應該買本土化品牌的東西，以及那些能夠把老外比較優秀的技術能夠在國內應用的這些企業，這是我們從投資的大方向來看，但是整體上我可能還會再回到我們開始時候所說的這是一個創投時代。當牛市已經過去，我們在未來兩年不太好的市場當中，除了能夠從剛才兩個方向去尋找好的股票，我們還有另外一類市場可以做，也就是尋找好的創投機會，但是你千萬不要把你的錢交給兩個說突然辭職了做創投的年輕人，為什么？ 創投需要整個產業鏈的整合，比如說我認識幾個人做的創投，每個創投項目都必須要去找到他產業鏈上的合作人，甚至還要找到上市公司來收購今后能夠成功的項目，對不對？要不然你這個項目不能推出的，項目不能退出，不能兌現就是沒有價值。所以未來幾年里面，我覺得新三板給我們的一個非常明確的創投市場，這個非常明確的創投市場，給我們帶來的是一個能夠參與到大眾創新這個時代。而創業大家一定要知道，不能說99%，至少80%是失敗的。 所以我有時候覺得創業也真是搞笑，讓你去創業了，本來是有點兒錢的，結果創業失敗了，錢沒了，這是消滅流動性的一個很好的方式，對不對？本來就業是有困難的，你創業了，雇幾個人做事，就業也解決了。成功的一部分會能夠帶動新的發展，雖然成功的是少數，那我們就要去尋找這些成功的少數人。能夠尋找這些成功的少數人，我想除了一些非常特殊的特質以外，我想更重要的還是他產業鏈上的這種關系，我們尋找創投項目必然要去看它發起人，看它運營團隊，產業鏈上的這種運作的能力，這是我今天講的大概的內容。
總結一下來說就是我對IPO重啟之后的市場，我覺得是給我們一個非常清晰的創投市場，從新三板到新三板的分層，到它轉板，到IPO注冊制。將來的注冊制，非常清晰的創投市場，給我們的是未來兩年市場比較低迷情況之下的全新的創投性的投資機會。如果說一定要分析A股的話，我覺得要買入供給側改革的方向。認清中國經濟的三大毒瘤，才能看到供給側改革的希望，三大毒瘤是什么？我們的電商，我們的異化金融，我們的房地產，而我們的希望在于供給側改革，供給側改革是指提供新的品類，和新的品質，新的品質就是我們的生活用品要品牌本土化，新的品類就是很多老外已經在用的很好了，你要把它拿到中國來。而那些跟你講他要彎道超車的一個都不要輕信，很難成功的，彎道超車很困難的，所有的科技發展都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整理自孫建波博士座談實錄） |
一場“藍色”經濟戰將打響
